卫泱一脸赞赏的望着身边的忍冬说:“你啊,是越来越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了。我还记得去年在江州的时候,你瞻前又顾后,无论如何都不肯嫁给高岂为妻。再往前数两年,你与高岂还互看不顺眼呢。那个时候我是真没想到,你与高岂真的能成为一对。”
说起那些往事,忍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长公主是故意打趣我呢。”
“我哪是在打趣你,分明是在感慨你与高岂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忍冬,待成婚以后,你一定要与高岂好好过日子。”卫泱叮嘱说,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长辈在于晚辈说话。
忍冬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姑娘,加之有些害羞,话便更少了。
她只是冲卫泱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心里却在呐喊,她一定会让自己与高岂婚后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整个福熙宫上下就忙碌起来。
因为事先已经演练了好几遍,所以当这场婚礼正式来临的时候,宫人们都各司其职,虽然场面看起来很是紧张忙碌,实际上却是有条不紊,一丝未乱。
在目送载着忍冬的花轿走远以后,卫泱略显感伤的叹了口气,“半夏嫁了,忍冬也终究是嫁了。”
“原以为你今日会哭呢。”身旁,徐紫川温声说。
“我原本是想哭的。”卫泱应道,“可我想着忍冬这是要去嫁给她心心念念的挚爱之人。像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事,说起来容易,能实现的却少。如今,忍冬和高岂做到了,我该为他俩高兴,为何要去哭呢。左右我往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忍冬了,我若是哪日想她,只管派辆马车把她接进宫来,见上一面或留她在宫里住上几日也好。可怕就怕高岂心里会不乐意,怪我霸占了他的亲亲小夫人。”
徐紫川听了卫泱的话,浅笑着摸了摸卫泱的头,“你倒是个明白人。”
卫泱莞尔,拉住徐紫川覆在她头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赶紧拾掇拾掇,咱俩得赶紧走。”
“走?去哪?”
“当然是去高府喝忍冬与高岂夫妻俩的喜酒了。”
徐紫川有些糊涂,“咱们作为忍冬的娘家人,刚将忍冬送上花轿,接着又去新郎家……可以这样吗?”
“管他可以不可以,紫川,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喝一杯忍冬与高岂的喜酒?”卫泱盯着徐紫川的眼睛问。
得此一问,徐紫川没犹豫,就忙着去请赵兴命人张罗车马。
卫泱原本是想带上福来,一同去高府喝喜酒的。
但临走前,福来却忽然说自己吃坏了东西闹肚子。
卫泱见福来的脸色的确是不大好,便没勉强福来,在替福来诊了一脉,确定福来的身子并无大碍以后,卫泱才与徐紫川和赵兴一道出宫,向高府赶去。
在临走之前,卫泱还特意找了几粒治疗闹肚子的特效药丸给福来,叮嘱福来吃完药后最好卧床休息,不要操劳。
福来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卫泱前脚刚走,福来后脚就将那些药丸找了个地方埋了。
福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病并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光凭几粒药不对症的药丸是治不好她的。
……
载着卫泱一行的马车在高府前停稳,高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红花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明艳喜气。
尽管眼下围在高府前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尽,但从地上那一片红艳艳的鞭炮屑便可猜想到,之前迎新娘子入府的时候,场面有多热闹。
“走,咱们下去。”徐紫川冲卫泱伸出手,要扶卫泱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