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何须再忍?
“这匹湖水蓝的料子颜色很雅致,不是什么人都衬的起。”吕氏扯起她说的那匹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言外之意是唯有她能衬的起这匹料子。
刘氏与吕氏做妯娌也有十几年了,吕氏的意思她看的再清楚不过。
吕氏的意思是想问她讨要这匹布料。
说老实话,这样好的料子她是真舍不得送给吕氏。
可今夜之事,的确是识珺有错在先。
否则,吕氏和贾氏也不会特意上门兴师问罪。
为了哄吕氏和贾氏消气,刘氏愿意割爱让出两匹布料赠予吕氏和贾氏,却怕识珺不肯答应。
刘氏犹豫着,始终没敢说叫吕氏把料子拿走的话。
“二婶说的对,这匹料子不是什么人都衬的起的。”之前一言不发的沈识珺忽然开了口。
她走上前,一把将吕氏手中的布料夺了过去,在她娘亲刘氏身前比划了比划,“我娘生的白皙纤瘦,穿这湖蓝的颜色最是好看。依我看,回头就将这匹云锦裁成斗篷,续上棉花再镶上一圈风毛,既保暖又好看,不输给那些狐裘和貂裘。”
沈识珺冲刘氏一笑,又捧起另一块布料接着比划,“至于这匹绒圈锦,裁件棉袄穿最合适了。”
美人迟暮,中年发福,是吕氏的痛脚。
沈识珺夸她娘亲白皙纤瘦,就是骂她人老珠黄,一身肥肉了?
吕氏气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临来之前她夫君的嘱咐,眉毛一横,冷声道:“老夫人还没有身云锦的衣裳穿呢,长嫂便敢穿云锦的斗篷。长嫂您真是好大的气派。”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啊。”沈识珺毫不示弱,立刻接了吕氏的话茬,“这云锦是灵枢长公主赏给我娘的,并交代我一定要将这些布料通通裁成衣裳叫我娘穿。敢问二婶一句,若我娘将这些布料转赠或孝敬他人,是否是对长公主不敬?”
吕氏被沈识珺问的哑口无言,铁青着脸也不应声。
沈识珺见状,立刻将吕氏之前看中的那匹云锦捧起,双手奉到吕氏跟前,“我若将这匹云锦赠给二婶,二婶敢收吗?”
赠?吕氏不傻,倘若她今晚敢收下这匹云锦,明日沈识珺这死丫头就敢去长公主跟前告她一状。
送的也变成抢的了。
“这布料既是长公主赠给你娘亲的,我又如何敢收,你还是好好为你娘留着吧。”吕氏很不甘心的说。
算吕氏识相。
沈识珺冲吕氏一笑,却是冷笑,接着又从长匣中取出那支凤头簪,与刘氏说,“绒圈锦的棉袄,云锦的斗篷,再配上这支凤头簪很是相得益彰。”
吕氏和贾氏盯着沈识珺手中那支凤头簪,眼都看直了。
这只簪未免也太好看太华丽了。
这也是灵枢长公主赏的?
与这支簪子相比,吕氏和贾氏那一头珠翠,瞬间就黯然失色。
“长嫂真要戴这支簪子招摇过市?”吕氏问。
招摇过市?沈识珺对吕氏的用词很是不满。
“敢问二婶一句,我娘为何不能戴这支凤簪?”
“就凭老夫人的凤头簪都不及这支华丽。身为媳妇,在婆婆面前如此招摇,实属不敬。”
闻言,沈识珺笑了,眼中尽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