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樊昭对她再好,樊昭也从未走进她心里。
并非她不想与樊昭交心,而是樊昭从未试图要真正了解她。
对卫渲,樊昭也是一样的。
卫泱想,樊昭与卫渲之间之所以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嫌隙,归根究底就是缺乏沟通。
卫泱很了解卫渲,卫渲这个人其实很好懂。
平心而论,卫渲绝对是她一众兄弟姊妹中最单纯的,是一个再温厚善良不过的人了。
而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卫渲才会很轻易的被人操控和利用。
上回的逼宫事件,卫渲固然有错,难道樊昭就一点儿过错都没有?
樊昭只一味的责怪卫渲联合外人一起对付她这个亲娘,为何就不反思一下自己。
樊昭敢说在这件事中,自己就是全然无辜?
庞如燕临死前与她说过的话,卫泱真的很想忘掉。
但那些话就好像是被烙在了她心上,时不时就会在她的心头打转。
樊昭真的想做皇帝吗?
不是想,而是正在做。
卫渲的皇权早已被架空,甚至连行动自由都被剥夺。
而实际掌权的樊昭,唯一缺少的就是帝王的名份。
樊昭这个幕后的皇帝做的越好,越像是一个真正的皇帝,卫渲这个名义上的皇帝,就显得越废越无用。
就好像是一株藤上同时结出了两枚果子。
两颗果子为使自己迅速壮大,必然会激烈的争夺仅有的养分,此消彼长。
最终,有一枚果实会顺利的成熟,而另一枚则会因养分不足而夭折。
卫泱本不愿拿樊昭和卫渲打这样残忍的比方,她觉得樊昭与卫渲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没坏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或许没有吧。
卫泱望着熟睡的卫渲,正有些走神,忽然听到睡梦中的卫渲大喊了一声“燕燕”,接着便猛地睁开了眼。
毫无防备的卫泱被生生吓了一跳,她慌忙握住卫渲的手,柔声安抚说:“别怕别怕,皇兄是做梦了,梦都是假的。”
卫渲一脸惊恐的喘着粗气,缓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他回握住卫泱的手,“妹妹怎么来了。”
卫泱莞尔,“皇兄不喜欢我来。”
卫渲立马翻身坐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惨淡,“我自然想见妹妹,就是奇怪,常德顺可是只好狗,他怎么肯轻易放妹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