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娘亲不罚你,你便不知道厉害。”樊昕说,语调却并不严厉。
卫泱赶忙点头应和,“是该罚,如此才能长记性。”
“那泱儿说,该怎么罚你表兄才好?”樊昕问。
拌句嘴而已,还真罚呀?
“还是算了吧,下不为例就好。”卫泱又豆腐心了。
“这可不成。”樊昕说着,将手中的梳篦往宁棠手上一递,“就罚你帮妹妹把头发都梳通。”
姨母,您坑我呢?
卫泱欲哭无泪。
宁棠虽不是个粗鲁的莽夫,却是个从未伺候过人的公子哥。
他会给人梳头?只怕宁棠一通梳下来,她得掉好几把头发。
“姨母别,我可不敢用表哥。”
“泱儿放心,若你表哥敢梳疼你一下,姨母就罚他写一篇大字。若超过三下,直接就写一百篇,看他敢糊弄。”
亲妈,绝对是亲妈。
卫泱对宁棠深表同情,但同时又很不厚道的暗爽。
这个罚写大字的主意,简直不能更妙了。
宁棠啊宁棠,你也有今天?
“那就劳烦表哥了。”卫泱说,尽量忍住不笑。
听卫泱答应了,樊昕三下五除二就把卫泱的头发给拆散了,接着便让开身子,叫宁棠上前来。
宁棠站在卫泱身后,望着卫泱垂在脑后那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前所未有的紧张。
“棠儿一缕一缕的慢慢梳。”身旁,樊昕指点说。
宁棠原以为亲妈坑他,可听了这话才回味过来,亲妈原是在帮他。
宁棠冲樊昕点了点头,将樊昕投来的鼓励目光照单全收。
拜体内的奇毒所赐,卫泱的痛感要比正常人迟钝很多。
别说宁棠轻轻梳疼她一下,即使宁棠用力的拉扯她的头发,她也不会觉得很疼。
但为了宁棠好,卫泱觉得她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总得嚎两嗓子才像话。
毫无疑问,宁棠是个学霸之中的学霸,哪儿哪儿都很优秀。
可人无完人,宁棠那一笔狗扒字,实在是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