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究竟是怎么样的危险,其实苍显也说不清楚,那只是一种本能的、对于危机的认知。
当时他之所以匆匆离去,倒也不是因为恐惧,但在动手之前,至少先要弄清楚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比较好吧。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身上是不是有些异样之处,你知道吗?」苍显看着邵云。如果邵云早就知道那小子有问题,那么当初他决定留下那小子的性命,或许就能说得通了。
但是邵云却没有回话,脸色一片平静,教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回答不了,或者只是不想回答。
不管是怎样,苍显也不想勉强他,只说:「假如他真有什么不对劲,那你现在用的这个躯壳,该不会也有什么问题……」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无关紧要。」
邵云接话,「重要的只有我们要做的事。」
苍显沉默下来,望着邵云,目光更加专注,夹杂着一点点模糊的迟疑:「你说的那事……真的没有关系吗?」
邵云泰然地回视着他:「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
苍显不假思索地答道,语气是笃定无疑,但眼睛里的阴影还是没有完全消散,「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不必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邵云说,每个字都清晰,「我知道我能做什么。」
苍显闻言安静了一会儿,迈脚向邵云走了过去,在脚尖就要碰到脚尖的距离上停步,沉声问:「是为了凤王,对不对?」
邵云缓缓垂低眼帘,没有和苍显对视,也没有答他的话。
苍显轻吸了口气,眼中光芒一现,然后黑暗,深沉。
「既然于心不忍,当初又何必做得那么绝?」
邵云依旧没有开口,面无表情。
他越是这样,苍显就越是心思起伏不定,突然伸出手,朝着邵云的面颊而去。
就在这时,邵云抬起眼,目光一下子射到苍显眼底。黑如曜石的双眸,看起来很是深沉,却又分外地明亮犀利。
苍显表情微微一滞,几秒后,手就放了下去,随即毫无预兆地笑起来,转过身,也靠在桌沿半坐下去。
「尚浓啊,不论如何,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一副轻松口吻这么说着,叹了口气,「可是这些年来我都没有看见你像以前那样放声大笑,有时都觉得你似乎已经不再与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