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得到天灵山上的全部灵气,成神或许都不是难事。
这样的诱惑太大,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不止是游荡在外界的邪物,躲在暗处的人类同样危险,姜芜心里有数:“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保护这座山,直至新的守护神出世。”
“人类是贪婪的,你永远预料不到他们什么时候会背叛诺言。”辛夷毫不避讳自己的不安,“我可以相信初次见面的你吗?”
“放心吧,我没那么贪婪,更何况你现在也只能相信我了。”姜芜转身就走,“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顿饱饭,等玄门的人到齐了再过来。”
信任从来不是建立在一两句话里。
在新神明将要出世前,天灵山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看着那近乎和地面融为一体,气若游丝的神明,久渊破天荒地帮姜芜说起话:“放心吧,她是个好人。”
辛夷浅浅打量眼前那白发男人,从中感觉到神明的气息,虽然很薄弱,但却意外有说服力。
出于信任,他安心地阖上眸不再言语。
他太累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
久渊驻足在原地,凝视着那衰弱的神明,感受着他生命的流逝。
明明都已经衰退到只剩下一口气,却还在源源不断向四周屏障输送力量。
这样做无非是在加快死亡的进度罢了。
良久后,久渊缓缓转身离开。
当姜芜踏出天灵山那一瞬间,久渊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心情复杂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神明以这种方式陨落。”
天灵山的守护山神从出生到陨落不到短短数百年,他们承载数以万计生灵的祝愿,无时无刻都在守护那一片土地。
以燃烧生命的方式。
同为山神,久渊自认做不到,这世间或许再找不出第二个神明做到这种程度。
人是复杂多变的,神明同样如此,姜芜掷地有声:“所以,只有他才是那片土地的守护神。”
天灵山中不仅有药材,还有许多别处寻不见的生灵,要想让它们长久生存下去,就必须维护好山中的环境,保护它们也是身为神明的责任。
到达苗寨时,夜色已完成降临,沉甸甸的夜空中时不时能看到几缕窜行的黑雾。
如鬼魅般的身影,压抑着不祥与邪晦的气息。
领路的苗家姑娘将姜芜往寨子里走。
听到响动,姜芜回过身,苗族的房子都是老式的黑瓦红墙,家家户户紧挨在一起,从远处看由低处往上,连成一片。
房子外面,几个年轻人手持符箓在净化空中的邪气,他们似乎在暗暗较着劲,谁也不服谁。
“姜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