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回到酒店房间后直奔光线最好的落地窗,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姜芜眼皮轻颤,眸光偏转,就看见久渊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天边早已没有阳光,夜晚的久渊安静得宛如画卷。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只是微微挑起眼皮,平静看过来,碧色眼眸中潜藏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心烦意乱的时候,能有个人安安静静守在旁边,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我还是更喜欢安静一些的你。”姜芜语顿,笑容变得无奈起来,“白天那个也会听到吧。”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早上的久渊会如何横眉冷对,阴阳怪气了。
久渊将早就准备好的罐装饮料递向前:“你在为那个七星社烦恼?”
姜芜接过饮料,视线扫过瓶身,发现是最喜欢的葡萄口味,眸光中迸发出盈盈光亮:“只是发现有人在打着你的名义作恶,心情变得很复杂。
就拿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来说,其实他和他口中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没有区别,他说他看到小孩被欺负,看到野猫被反复碾死,他全看到了,可却没有出面阻止。
而是打着我的名义私底下进行正义的审判,明明躲在阴暗角落,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以恶制恶,受害者知道后或许还会对他感恩戴德。但这种黏上屎却怎么也擦不掉的感觉,让我很恶心。”
“在我看来,今天这个还比不上在京城遇到的那个馄饨店老板,至少人家敢坦荡承认是在为自己复仇。”姜芜叹了口气,“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不知有多少人打着同样的旗号为所欲为。”
久渊紧抿着唇,目光落在姜芜的侧脸,她曲着膝盖倚靠在落地窗前,双手捧着罐装饮料,窗外是繁华都市的高楼大厦,黑夜映照出宛若璀璨星河的万家灯火,她置身于其中,却又游离其外。
碧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轻柔:“所以你不开心。”
“刚刚是有一点点。”姜芜拉开易拉罐拉环,美妙的“噗呲”声响起,她迫不及待浅尝一口,满足地发出喟叹,“没有家里的存货好喝,还好明天就要回去了。”
七星社的存在确实让她心里发堵,但更多的情绪是不爽,硌得慌。
还有山雨欲来的危机感,令她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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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等到询问的电话,齐初正就知道事情很难收场,与其等姜芜亲自找上门,不如自觉坦白从宽。
于是早早就前往机场接机,带上极不符合姜大师清冷气场的奶茶大献殷勤。
上车后,姜芜手捧奶茶,小口吮吸,她喝得极慢,齐初正屏息静气,迟迟等不到她发话,整颗心如同被刀割火烤,惴惴不安。
半杯奶茶下肚,姜芜浅浅上撩眼皮,面无表情道:“岛国那对师兄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