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性呢,这得少挣多少。”给司南送黄豆酱的莫三婶有些怒其不争的劝司南活络些,“你做活不行,挣不来工分。靠这点手艺吃饭,就该上心些。”
给自家生产队的牲口看病,可以记工分。可一队和二队以及其他村子的牲口看病,那是直接走粮食或是走钱的。
一次五斤八斤的粮食,几次下来就将自己的口粮挣出来了。
司南听了就是笑,也不说真心话,只说离了熟悉的地,她就心慌害怕。自己都那样了,还怎么给牲口看病?
莫三婶听了,也只能叹气。完事又与司南闲话两句便离开了。
司南这话纯粹是糊弄人的,可谁让她这里不怂那里怂呢。
她又没王霸之气,真不敢去做那些只有小说女主做的事。
就说这个出诊吧。
她一个外来的小知青,十七八的年纪,能有多高明的医术?不说这医术有多高吧,只说她一个‘后起之秀’做什么去跟人兽医抢生意?
人看大夫还得选个上了年纪的医生,难道给牲口看病,会不想找个知根知底,更熟悉的兽医?
就算她侥幸在医术上赢了那老兽医一筹,那老兽医就甘心了?若是不甘心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生活又不是写小说,拍电视剧。总要一波未平一波再起的。
消消停停的过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拔那个尖呢?
更何况,她就是想要靠专门多挣一些口粮,也得等站住脚的吧?
一年后,两年后再往外蚕食扩大市场,不比贸贸然的走出去,再掉哪个坑里稳妥?
好吧,这多少有些杯弓蛇影了。
司南经历过莫三婶养猪那件事后,时常也会脑补一回,比如说猪原本就没什么病,然后她也这么给看的,可最后那猪死了,她百口莫辨的情景。
所以司南就想,只要她不越界,做事有度,就不会碰了谁的蛋糕,日子就能继续平稳过下去……
将莫三婶送走,司南想着都从屋里出来了那就再去趟厕所吧。
冬天上这种旱厕,不是一般的冻屁股。看一眼瞬间冻住的那啥,司南都麻木的不会动不动就脑补了。
冬天好呀,冬天的厕所至少没有味。
自我催ian了一回,司南就系好裤子,整理好衣摆的从厕所走出来了。
司南实在受不了,一边系裤子整理衣摆一边往外走那种事,所以每次都是整理好了才会走出来。
抬脚回屋,刚走出园子就被隔壁那老太婆逮住了。
“是司南呀。帮大娘叫一声乌明,咱家的水又用完了,叫他给大娘打两桶水使。”
司南总在想,她应该有点同情心,人家儿子若是好好的也不会用外人打水。可是一看这老太婆这副理直气状的样子,司南就来气,拼命压火,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