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樊昭正与卫渲较劲。
卫渲被幽禁昭阳殿,很有可能无法出席今日的端午宫宴。
若是如此,那端午宫宴还谈什么热闹,恐怕只剩下尴尬与非议了。
“今年是不成了,等到明年,长公主一定能与陛下和太后共度端午。”
是啊,只要卫渲还能继续当这个皇帝,明年他们母子三人自然能共庆端午。
怕就怕卫渲还钻在牛角尖里,死活不肯出来。
可知,樊昭对这个傻儿子已经没剩下多少耐性了。
“借姑姑吉言。”卫泱说着,将盛水的茶盅递回到李娥手上。
手落回时,正触到枕边,徐紫川昨日送她的哨子上。
望着这只哨子,卫泱的心情依旧十分复杂。
首先,作为病人,她很感激徐紫川救她于危难,尽心尽力的为解除身上的病痛。
但卫泱很不喜欢身为弱者,向强者摇尾乞怜的滋味。
就像眼下,她唯有仰仗徐紫川,才能不受毒发时剧痛缠身之苦。
如今的她,就好像一条等人摆渡的可怜虫。
她多年来引以为傲,秒杀一众太医的高超医术,在徐紫川面前就是个渣。
卫泱承认,她为此很沮丧。
但这种挫败感并不会将她击倒。
她得尽快打起精神来,无论是软磨还是硬泡,也得向徐紫川讨教医术。
即便徐紫川不肯给她当师傅,她总要拿到那个药方。
那个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于烈火焚身之苦的药方。
卫泱不喜欢受制于人,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活着。
但身为医者,她懂得独门秘方对一个医者的意义。
那或许是一个医者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血结晶。
意图掠夺他人劳动成果的行为很自私,也很无耻。
卫泱很清醒,她知道她不该生出这种卑鄙的念头。
但她别无选择。
她并不是只为了自己。
她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