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眼下昏迷未醒,纵使二长公主过去,也没法跟她说上话。”
卫湘听了这话,稍稍思量了片刻又问:“宁将军,泱皇妹是旧病复发了?”
“没有旧病复发,是因肩伤引起的炎症。”宁棠如实答。
“炎…炎症。”卫湘闻言,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又苍白难看了几分。
卫湘纵使再孤陋寡闻,也知炎症凶险。
一旦不小心染上炎症,那便是九死一生。
“求宁将军带我去瞧泱皇妹一眼。”卫湘说,虽说是求,但口气中却带着一股强硬之意。
宁棠知道卫湘对卫泱没有半分恶意,既然卫湘执意要见卫泱,那就让她见见也无妨。
倘若卫泱有知,知道这么多人都在担心她,没准儿能快些醒来。
“二长公主随我来。”
……
宁棠带着卫湘进屋时,徐紫川正斜坐在床前。
他望着床上昏迷的卫泱,目光深情而专注。
尽管徐紫川因为身受重伤,人虚弱又憔悴,但却风采依旧。
刀削般精致又秀气的侧脸,足矣让世间任何一位倾城美人都觉得自愧不如。
因为凝望卫泱凝望的太过入神,一向警觉的徐紫川竟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宁棠和卫湘的到来。
直到两人走到近前,徐紫川才回过神来。
徐紫川与宁棠皆是通情达礼的君子,一见卫湘,徐紫川就本能般的要起身向卫湘行礼。
卫湘见状,拘着男女大防,不敢去扶徐紫川,只得匆忙摆手,请徐紫川莫要多礼。
此刻的徐紫川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在行礼上。
于是他便没有执意起身叩拜,却还是颇为恭敬的冲卫湘躬了躬身,当是行礼。
“昨日,泱皇妹悄悄与我说要去安国公府见徐郎中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呢,谁知一夜之间就……”卫湘长长的叹了口气,便俯身上前,伏到了床边。
见卫泱苍白的脸上泛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卫湘不禁抬手抚上了卫泱的额头,“好烫!”
卫湘显然是被卫泱的高烧给惊着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徐郎中,人总这样烧着会烧坏的,您可有法子能让泱皇妹尽快退烧?”
“药已经喂她喝下了,剩下的只有等。”徐紫川答。
等这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无论是等待好事发生,还是等待厄运降临,等待的过程都一样的煎熬难耐。
只有等,只能等了吗?
卫湘虽与徐紫川和宁棠接触不多,却知这二位都非等闲之辈。
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了举世闻名的神医,一个在四年前就成为了大夏最年轻的大将军。
而就是这样两个在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人物,竟然同时流露出茫然无措,甚至有些恍惚的情绪。
卫湘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卫泱。
看来,卫泱的情况真的很不妙。
“我会留在这里,一直等到泱皇妹醒过来。”
对于卫湘发出的卫泱会醒过来的这种判断,徐紫川和宁棠都深感欣慰。
不过,“小泱这边有我和徐郎中,贺兰姑娘那边还需二长公主多加照顾,二长公主若还有余力,倒不如都用在照料贺兰姑娘上。”宁棠对卫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