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奴才一定会像从前待您一样,为长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了长公主,奴才临入宫之前刚得到一个消息。”赵兴有意压低了音量。
“什么消息?”
赵兴闻言,略显顾虑的往徐紫川的方向望了一眼,没立即应声。
卫泱见状,忙与赵兴说:“我与徐郎中是过了命的交情,往后无论什么事,都不必避着徐郎中说。”
赵兴之前虽身在皇陵,却听过不少关于徐紫川的事。
最近听到的一件是,徐郎中名义上是专门为灵枢长公主医病的郎中,实际上却是灵枢长公主豢养的男宠。
尽管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但赵兴一听就认定这只是无稽的流言。
灵枢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
长公主是绝不会学樊太后做出豢养男宠的事。
至于那位徐郎中是否有心攀龙附凤,还有待考证。
赵兴自诩生了一双慧眼,看人一向很准。
若说他之前还对徐紫川的为人存保留态度,那么今日一见,那些顾虑和猜忌就尽消了。
他可以肯定,这位徐郎中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就算长公主真对徐郎中有心,徐郎中也是可托之人。
尽管对徐紫川的脾性尚不算了解,但从此刻起,他愿意将徐紫川当成自己人。
于是,赵兴便没再迟疑,立刻与卫泱回禀说:“回长公主的话,经奴才探查得知,聚仙楼已经易主了。”
“什么?这也太突然了。”卫泱掩饰不住的惊讶,“那么大一个买卖,又不是街边的小馆子,赵秉睿是如何做到这么快转手的?”
“回长公主,据奴才所知,那背后的大东家是以极低的价格,将聚仙楼倒了出去。”
“极低的价格?那得赔多少银子。”卫泱冷笑,“商人竟突然不奸不贪了,还不是因为心虚。”
赵兴闻言,立刻向卫泱拱手告罪,“都怪奴才办事不利,大概是中间的哪一环节出了问题,叫聚仙楼的人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梢他们,他们才会做出这种破釜沉舟的事。”
“赵兴,这不赖你。是之前我自己考虑不周,才打草惊蛇。你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话说到这儿,卫泱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赵秉睿已经从聚仙楼抽身出来,聚仙楼这条线索就算断了。往后咱们就只能盯着成王府和成王妃娘家两边的动静,看能不能从中寻到些蛛丝马迹。”
成王一向谨慎又奸诈,恐怕很难从他身上寻到什么破绽。
尽管这份差事不好当,但只要是他们长公主的吩咐,他都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好。
“奴才遵命。”
“这事难啊。”卫泱自己心里也有数,“成王做事一向都是滴水不漏,眼下必定会更加深防备。想来,如母后那样的能人,与成王缠斗多年,都未能占到什么上风。凭我,一定不是成王的对手。”
“邪不压正,别灰心。”徐紫川柔声安抚说。
好一句邪不压正。
不愧是徐紫川,只一句话就能叫她心中豁然开朗。
原本还面带愁容的卫泱,脸上又立刻见着了笑容。
赵兴是个太监,不太懂得男欢女爱的事,但他看的出来。
在长公主心里,徐郎中的地位很重。
同样的,徐郎中对他们长公主也是一片真心。
因为只有付出真心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目光。
就像徐郎中凝望着长公主的目光,是那样的纯澈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