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也不急不躁。
翟清,咱俩慢慢玩。
今日,翟清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是纯白而是月白色。
卫泱记得,徐紫川也有一身近白色的长袍,是牙白色。
翟清明明与徐紫川一般,都是模样生的极好的人。
可翟清穿白色,就是很招人嫌。
一肚子黑水的人,却总穿那样皓洁的白,简直是对白色的侮辱。
卫泱好想抄起桌上的砚台,泼翟清一身墨。
但她还是勉强忍住了。
找茬是需要技巧的,否则便成了无理取闹。
她既要收拾了翟清,就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听说长公主想听琴,太后便吩咐草民前来,为长公主弹奏几曲。”
卫泱懒的多瞧翟清,目光便落到了翟清身后,太监抱的那张琴上。
卫泱认得这张琴。
这是当世有名的砌琴大师,苏默苏先生的遗作。
当初,樊昭为了得到这张琴,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若她没记错,这琴应该唤做忘机。
因是大师的遗作,这琴的价值,已经不是它本身用料的价值可以衡量的。
就是这样一张举世闻名的七弦琴,樊昭竟然将它送给了翟清?
他也配?
真是天大的讽刺!
此琴的名字是忘机。
何为忘机?
忘机的意思是叫人要放弃机巧之心。
得要如亲手制作忘机的苏默先生一般,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人,才配拥有忘机。
也才能弹出忘机的琴韵。
而如翟清那般心机深重之人,简直辱没了这张忘机琴来到这世上的意义。
好好一张绝世名琴,竟沦为一个男宠的邀宠工具。
真是可惜又可悲。
“你弹。”卫泱死死盯着太监手中那张琴,恨的牙痒痒,是一个字都不愿与翟清多讲。
“敢问长公主想听什么曲子?”
卫泱不答,立刻提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然后扔到翟清脚边。
翟清倒是不卑不亢,立马躬身将纸拾起。
红绽樱桃含白雪,断肠声里唱阳关。
长公主这是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