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原本是打算五日后启程去宜安镇的,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在卫泱打算启程的前两天,庆城下起了雨,雨势虽然不大,但雨天赶路总是不好。
于是,前往宜安镇的行程便被迫往后推迟,并且一推就是三天。
不为别的,只因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天才渐停。
这日午后,卫泱特意将卫霄叫来,与卫霄商议她和徐紫川要去宜安镇的事。
“姑母和姨丈大约会去个十天左右,最多不超过半月就会回来。”卫泱对卫霄说。
卫霄听了卫泱的话,默默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姑母,侄儿能随着您姑丈一起去吗?”
“姑母和姑丈也不是不能带着霄儿一起去,只是怕霄儿跟着我俩舟车劳顿太辛苦,也怕我俩忙起正经事来,顾不上照顾你。”卫泱柔声与卫霄解释说。
卫霄闻言,又很认真的想了片刻,“姑母,侄儿想跟您和姑丈一起去。侄儿想去看看江凌弟弟家的医馆,也想攀上朱雀山看看姑母常常与侄儿提起的山居。姑母放心,眼下侄儿大多数事都已经能够自理,绝对不会成为姑母和姑丈的累赘。”
“你这个傻孩子,姑母和姑丈何时有把你当做累赘,只把你当宝贝疼。”
卫霄甜甜一笑,“侄儿知道。”
“你眼下笑的甜,待回头爬那又高又陡的朱雀山时,你便笑不出来了。”
“姑母放心,任那朱雀山再高再陡,侄儿也一定能爬上去,绝不叫人背。”卫霄信誓旦旦的说。
卫泱不解,“你这孩子为何会对爬朱雀山有如此执念?”
卫霄答:“因为江凌弟弟比我年幼,都能凭一己之力爬上朱雀山,我自然不能输给江凌弟弟。”
“你倒是个不服输的。”
“回姑母,侄儿并非是不服输,侄儿只是觉得自己是兄长,身为兄长就该有个兄长的样子,至少不能输给弟弟们,要成为弟弟们的榜样。”
卫泱闻言,一脸疼惜的摸了摸卫霄的头,“霄儿真是个好哥哥。”
卫霄微羞,问卫泱,“姑母,此番前往宜安镇,平儿弟弟不能随咱们一起去吧?”
“是啊,平儿还太小,他得留在府上。不过霄儿可以放心,有李姑姑和你湘姑母在,平儿一定会被照顾的妥妥帖帖。”
卫霄点头,“侄儿自然信得过湘姑母和李姑姑。姑母,侄儿还想问,咱们何时启程去宜安镇?”
得此一问,卫泱偏头望向窗外,看着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说:“等雨一停,咱们就出发。”
“姑母,听闻今年春夏,岭南一代也雨水充足。姑母,这雨一下数日不停,该不会像前年一样,爆发大的水灾吧?”
“不会。”卫泱口气笃定的说,“这两年间,岭南一代的所有水坝都已经重新加固,并且在水灾易发的地区,还加强了水渠的修建与疏通。我想,除非降千年难遇的大雨,否则岭南一代绝不会再发生两年前那种惨事。”
“侄儿知道,这都是姑母的功劳。这是姑母奏请皇祖母,请皇祖母派工部的人做的这些事。”
卫泱莞尔,“咱们身为皇族,世代受百姓们供养,当然也要反过来为百姓们做一些事。那些修筑堤坝,开挖河渠的银钱,皆是取之于民,便该用之于民。霄儿,你要记住姑母的话,倘若来日你能大权在握,也一定要多为百姓们着想。”
卫湘听了卫泱的教诲,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侄儿听姑母的话。”
……
眼下,徐紫川的真实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徐紫川想要回朱雀山故居本不必偷偷摸摸。
但卫泱和徐紫川商议过后,还是决定不要大张旗鼓。
他们并不想让宜安镇上的人知道他俩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