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的葡萄酒要么与樊帝对饮,要么只能用来自己独饮了。
这场只有三个人的生辰小宴,比卫泱想象中进行的要平静,气氛比较融洽。
三人闲话家常,也都还算自在。
宴席散时,樊帝有些意犹未尽。
她感慨,许久都不曾与卫泱像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临别前,樊帝对卫泱说,不必非要赶上节庆或是谁的生辰,她们母女也可以常常像今夜这样,约在一处吃吃饭,说说话。
就像之前没有应承翟清一样,卫泱也没应承樊帝的话。
卫泱想,今夜的小宴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陪樊帝吃饭了。
从梦宁阁走出来,卫泱才发现外头下雪了。
没等赵兴撑开伞走上前,翟清的伞已经如花般在卫泱的头顶绽开。
卫泱眸色平静的看着翟清说:“你不必出来送我,回去陪她把。”
“陛下为了将今晚的小宴办的尽善尽美,合你心意,连宴上用的酒盅都是亲自挑选的。陛下为此耽误了许多政事,这会儿已经命人搬了案几来,在批折子。左右我眼下闲来无事,就当是散步送公主到永春宫外吧。”
听说樊帝为今夜的宫宴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卫泱心里并不觉得感动。
把你打的遍体鳞伤,然后再亲手为你上药,还嘘寒又问暖。
试问,谁会因这种变态的行为而感动。
一次还算用心的生辰宴而已,樊帝以为这就能弥补自己过去对她造成的全部伤害?
卫泱想着,一脸漠然的对翟清说:“你不必特意来送我,还是回去为她红袖添香吧。”
“她的意思也是叫我送送你,你别拒绝我。”
“她的意思?看来她真的很想你我之间能够冰释前嫌。”
“公主想传达给她怎样的讯息?”
“那咱们走吧。”卫泱说完,便迈开脚步向梦宁阁外走去。
翟清撑着伞,走在卫泱身畔。
因为下着雪,两人走的有些慢,但从梦宁阁到长春宫外的这一路上,卫泱和翟清都没有说话,只各自静默的行走着。
在临登上撵轿前,卫泱才开口对翟清说:“后天千万别忘了来福熙宫,那是你最后一次针灸。”
翟清点头,伸出手来,要扶卫泱上撵轿。
“你又不是太监,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卫泱看着翟清说。
“怎么,公主把我当是男人看?”
“你自然是个男人,还是个有主的男人。”
“倘若有朝一日,我变成了一个无主的男人呢?”
卫泱答:“你若有需要,我可以试着帮你找个新主人。”
“公主此言当真?”
“那是当然,只是……”
只是翟清曾是樊帝的男人,有樊帝在前,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翟清呢?
卫泱犹豫了片刻,不禁问翟清,“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翟清答:“我喜欢像您一样的女子。”
卫泱闻言,冷冷的白了翟清一眼,没好气的说:“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得寸进尺。你可知你方才对我说的话,可被视为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