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闻言,微微一怔,“长兴侯?”
樊帝说:“朕已经决定晋长兴伯为长兴侯。”
翟清才得封长兴伯不足半年,樊帝又要晋封他为长兴侯?
卫泱通读大夏国史,她可以肯定,在大夏过往千余年的历史中,从没有哪位勋贵在得封爵位还不到半年,就再次得到晋封的先例。
樊帝才封翟清为长兴伯还不到半年,又要晋翟清为长兴侯,这不仅是前无古人,还与大夏的礼法与传统不符。
在大夏,但凡能得授爵位的人,除了皇亲国戚以外,必定要是为大夏的繁荣昌盛立下不朽功绩的人。
翟清只是樊帝的男宠,樊帝之前封翟清为长兴伯已经够乱来了。
眼下,樊帝又要晋翟清为长兴侯,这岂能服众?
可转念一想,樊帝这个人不是一向都很喜欢乱来。
并且,樊帝此人也从来都不在乎众意。
究竟能不能服众,根本就不是樊帝行事的准则。
卫泱虽然不赞成樊帝晋封翟清为长兴侯这件事,但她心里清楚,就算她反对这件事,樊帝也不会收回成命。
卫泱懒得与樊帝为这种事起争执,只口气淡淡的与翟清道了声恭喜。
对于卫泱的反应,樊帝很是满意。
而得到恭喜的翟清却并不觉得欣喜,他听的出,卫泱这句恭喜中带着深深的不满与嘲讽。
其实,翟清本身根本就不稀罕做这个侯爷。
在他看来,长兴伯和长兴侯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差别。
即便樊帝封他为长兴公,甚至长兴王,他也并不觉得欢喜。
因为翟清心里很清楚,就算他身上没有爵位,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敢对他不敬。
看着卫泱眼中一闪即隐的怒意,翟清心里有些乱。
如今的他无所畏惧,他甚至连死都不怕。
他却唯独害怕卫泱不痛快。
显然,卫泱此刻有些不痛快,而惹卫泱不痛快的人竟然是他。
这让他觉得越发郁闷。
樊帝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翟清也在樊帝之后,将杯中酒饮尽。
这酒本该是甘甜中带着一丝辛辣,但翟清却意外的在这酒中品出了苦味。
这并不是因为酒中真的带苦味,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苦。
樊帝和翟清手中的酒杯都已经空了,可卫泱却依旧擎着那杯酒没往自己的嘴里送。
她盯着杯中的酒,有些出神。
“泱儿,你怎么不喝?”樊帝问。
卫泱答:“女儿在想,这酒与中秋母皇赏我喝的那杯酒是不是一种酒。”
樊帝闻言,显得有些尴尬,“这酒是桂酒,是桂花盛放时,翟清亲手酿的。”
卫泱有些意外,问翟清,“你会酿酒?”
“回公主,酿造桂花酒是很简单的事。”
“这世上哪有真正简单的事。要知道,酿酒可是门手艺,是可用来谋生的手艺。”卫泱一脸认真的对翟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