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儿,快帮姑母哄哄你母妃,叫你母妃不要哭了。”
卫霖闻言,立马扬起小手替樊悦萩抹泪,“母妃不哭,姑母说了,她要去江州养病,养病是好事。等姑母把身子养好以后就会回来了。”
樊悦萩因怀有身孕,这阵子总是深居简出。
但宫里的那些流言,她却一句都没少听。
加之卫渲来探望她时,有意无意透出来的话。
樊悦萩断定,卫泱与太后之间必定生出了不小的嫌隙。
卫泱此番是铁了心,也是死了心才要离开的。
养病只是个借口而已。
卫泱这一走,真不知还会不会再回来。
她是真舍不得卫泱。
这些年在宫里,若非卫泱替她筹谋,陪她作伴,她一定没有今天。
卫泱不仅是她的表妹,她的小姑子,更是她的恩人。
一想到往后再没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妹妹陪在身边,她心里就觉得无比苦闷。
但挽留卫泱的话,她却说不出来。
她能从卫泱的眼中看到煎熬。
倘若留在宫里真的叫卫泱如此压抑难受,那她唯有与卫泱道声保重。
愿卫泱在那远离是非争斗的地方,过上这宫里人渴望却不可得的安逸日子。
……
在与樊悦萩母子认真的道过别以后,卫泱的心里又轻松了几分。
如此,她临行前一定要见的人就只剩下谭映汐一个了。
卫泱是在九月初八,也就是启程的前一天见的谭映汐。
卫泱最讨厌的场面就是离别。
离别总少不了眼泪。
而卫泱最讨厌哭,既讨厌自己哭,也见不得旁人哭。
卫泱原本期盼着,能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之下与谭映汐道别。
谁知谭映汐竟与昨日的卫霖一样,是哭着进来的。
这厢,没等卫泱开口劝慰谭映汐,谭映汐就自己说:“临出门前,臣女的娘亲一再告诫臣女,说长公主迁去江州养病也算是桩好事,叫臣女不许在长公主跟前落泪,惹长公主难受。可臣女憋不住,就是想哭。”
卫泱闻言,挽过谭映汐的手,想要安抚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