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樊昕开口,卫泱就先道:“姨母的病情,我都知道了。”
果然,徐郎中果然都告诉卫泱了,樊昕想。
可奇怪,她原以为她会因此事埋怨徐郎中,怨徐郎中没能保守与她之间的约定。
但此刻,她竟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默默的独自一人等死的感觉,当真是太煎熬了。
见樊昕不言,卫泱又忙着解释说:“姨母,这事不赖徐郎中,是我逼着他说的。”
“姨母哪有责怪徐郎中。”樊昕温声说,“我反而得感谢徐郎中,这阵子全靠徐郎中之前写给我的那个方子调理着,我才能有如今的精气神,否则……徐郎中,是我对不住你,不该逼着你为我隐瞒。这阵子,徐郎中心里应该也备受煎熬吧。”
“国公夫人快别这么说,终究是我的错,违背了允诺国公夫人的事。”徐紫川又冲樊昕一礼。
“徐郎中是个君子。”樊昕一脸赞赏的望着徐紫川,又挽过卫泱的手,“泱儿,徐郎中,我肯请你俩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棠儿我患了这种病。”
“恐怕瞒不住了。”卫泱如实说,“不瞒姨母,对您的病,宁棠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
“什…什么?”
“昨日,宁棠随我皇兄他们一道来福熙宫用午膳,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甚是热烈。可一向好热闹的宁棠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中途退了席。我不放心,便去找宁棠说话,却听宁棠说,他看见您吐血了。”
“棠儿他都看见了?”樊昕问,眼中满是惊慌与不忍。
卫泱点头,“宁棠说他信得过徐郎中的医术,想请徐郎中来府上为姨母请上一脉。我转过头来便与徐郎中商议此事,在我的再三逼问之下,徐郎中没法子,便只能与我说了实话。”
在听卫泱详细的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樊昕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眼下,不单卫泱,就连她胞妹当今太后樊昭也听说了。
而更叫她担忧的是,宁棠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件事。
这该如何是好。
“泱儿,徐郎中,无论如何请先瞒着棠儿,我还不想让他知道。”
“姨母觉得瞒的住吗?即便暂时能瞒住,只怕也瞒不了多久。”
“能瞒一日是一日吧。”樊昕说,“早知道一日便会早伤心一日,做娘的最不忍,也最不愿看到的事就是自己的孩子伤心难受。”
樊昕的心情卫泱明白,她何尝愿意见到宁棠难过,可是,“姨母就不怕宁棠知道的太晚,到最后追悔莫及的时候更难受吗?还有姨母您,就不想宁棠能因此多陪陪您吗?”
“不必,就像平日里那样就好,我不想宁棠为了我而误了这大好时光。”樊昕望着卫泱,语气愈发和软,“泱儿还年轻,大概不懂为人母的那份心情。就当姨母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宁棠我的病情。”
听樊昕都用上了“求”这个字眼,卫泱还能说什么?
“那姨丈那边呢?”
“姨母自有分寸。”
卫泱猜的出,她姨母也根本没想将自己的病情告知她姨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