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沁心里是巴不得卫泱早日归西,但面上却丁点儿也不敢露。
明明背地里狠狠嘲讽着巴结卫泱的人,自己却一直都对卫泱殷勤备至。
“皇妹要学骑马?”卫沁有意与卫泱搭话。
卫泱点头,“是预备正经学学骑术。”
“皇妹怎么突然想起学习骑马了?”
“皇姐没听说吗?再过一个月左右,咱们宫里会举办一场马球大会。”
卫沁仿佛听说了,又好像没听说。
总之,卫沁并不关心什么马球大会,更不喜欢马那种又臭又危险的畜生。
“我与皇妹一样,也十分爱马,咱们宫里能办一场马球大会,我真高兴。”
姐妹十几年,谁还不知道谁。
卫泱心道,卫沁你还能再假点儿吗?
像诸如此类的谎话,卫沁曾说过不少,卫泱早已是见怪不怪,本不必与她计较。
但卫泱这小暴脾气上来,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
“皇姐也喜欢骑马?我怎么从没见过皇姐骑马呢?”卫泱问,没等卫沁应声又接着说,“昨日妹妹去御马监,可是听御马监的司马太监说,皇姐已经许久都没去瞧过你的马玉尔了。”
卫沁闻言,立马辩解说:“近来功课繁重,皇姐我只顾着埋头用功了,便少去御马监瞧玉尔。”
卫泱笑了,只要说谎就总会露出马脚。
“玉尔是樊贵妃的马,又与皇姐何干,皇姐的马分明唤作玉骓。皇姐既然那么喜欢马,怎么会连自己爱马的名字都记不住呢?玉尔,玉骓,并不是容易混淆的名字呀。”
好你个卫泱,竟故意设下陷阱,诱我往里头钻?
狐狸,真是只刁滑无比的狐狸!
卫沁被卫泱问的哑口无言,只能窘在当场。
卫泱原本并没打算这般修理卫沁,可谁叫卫沁不识时务。
给脸不要脸的人,就别怨她不讲情面。
这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
既然你没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身为弱者,你想要活着,并活的舒服体面,就得拥有叫上位者能容的下你的本事。
卫沁以为她是当朝长公主,就能指鹿为马,随心所欲?
身为摄政太后,樊昭亦有被人牵制的时候呢。
即便你身份高贵又如何,倘若情商低下,一点儿为人处事的道理都不讲,那也无法安享富贵。
方才,卫泱也算是给卫沁上了一课,叫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与处境,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身在宫廷,她究竟该怎么为人。
卫泱如此针对卫沁,不能说是一番好心,但绝对没存什么坏心。
而卫沁哪里会把卫泱往好处想,早就在心里把卫泱凌迟了一百遍。
卫泱不怕卫沁恨她,看她不顺眼的人多了,卫沁算老几。
卫泱可没闲情与个不懂事的傻丫头置气。
若她总这么想不开,熬不到十六岁,一早就被周遭这些乱事和糊涂人给气死了。
宁棠感觉到,眼前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卫泱仿佛很不待见她这位三皇姐。
身为卫泱的青梅竹马,宁棠自问还是颇为了解卫泱的。
卫泱这丫头,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在与人结交这方面,却是相当挑剔的。
想得到卫泱的认可,并与卫泱成为朋友不太容易。
可一旦被卫泱视做朋友,那丫头一准儿会掏心挖肺,全心全意的对你好。
这就是卫泱,很爱憎分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