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望着卫泱,实在不忍心与卫泱说,任头上珠玉琳琅,也快掩不住她早生的白发。
一连几年的殚精竭虑,叫她老的特别快。
她明明才刚满四十岁,就已经开始觉得脑力和体力大不如前。
午夜梦醒,樊昭常常会觉得惶恐。
万一她哪日倒下了,卫泱要如何,她背后的樊氏一族又要如何?
等待她去完成的事还有很多,而在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前,她没资格倒下。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
若真不幸走到了那一天。
宁棠是能护卫泱周全的那个人吗?
见樊昭忽然一脸意味深长的望向他,宁棠微微一怔,却没有回避樊昭的视线。
宁棠虽然年轻,但樊昭看的出,这孩子迟早会成为大夏的肱骨。
将卫泱交给宁棠,樊昭很放心。
“为了泱儿,母后不能老。”樊昭揽着卫泱说。
卫泱接着话茬冲樊昭撒了会儿娇,才坐正了身子与樊昭说:“瞧我,母后都来了半天,也没叫母后喝口茶。对了,还有这双色马蹄糕,是宁棠特意带来给我吃的,母后尝尝,可好吃了。”
眼见盛情难却,樊昭便依着卫泱尝了一口。
“清淡爽口,是好吃。”樊昭说着望向宁棠,“是府上厨子的手艺?”
“回姨母,是打一家茶楼买来的。”
“高手在民间,母后觉得这糕点师傅的手艺比之御厨如何?”卫泱问。
樊昭答:“你若是喜欢此人做的糕点,母后就命人把他聘进宫里,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你做。”
“我知道母后疼我,不过还是不要了。”
“为何?”
“像这样的糕点,偶尔吃一回是稀罕,若是每日都吃,便觉得没趣了。女儿觉得,与其把那个糕点师傅召进宫来,倒不如让我……”
“让你隔三差五的出宫走走?”樊昭接过卫泱的话茬说,“不过才出宫一趟,就把心给玩野了。”
“母后,我还小呢,小孩子不就该贪玩吗?”
“你呀,总是有理。”
卫泱心里有数,她想要求得樊昭许她常常出宫,是不可能的事。
也就无意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与其白费口舌,倒不如与樊昭深入的商量一下正经事。
“依母后所见,马球大会应该在何时何地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