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宁棠究竟说了什么,她压根就听不清。
她只觉得宁棠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渐渐就听不到了。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而卫泱仿佛置身于熊熊炉火之中,仅存的一点意志已被烈火焚为灰烬。
卫泱一点儿也不想死,她比谁都想好好活着。
但身上实在太疼了,疼到她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
那就死吧。
死了就再也不必经历这种痛苦了。
这与她而言是种解脱。
什么富贵荣华,呼风唤雨,都见鬼去吧。
可活着难,死也没那么容易。
卫泱也不知她究竟被烈火焚烧了多久,久到她已经绝望了。
恍惚间,她忽然感觉从远处传来一阵清凉。
再靠近些,再多一些,快救救我!
卫泱挣扎着,猛地抓住那股清凉。
奈何那股清凉之气却像是一阵摇摆不定的风,想要从她的指间溜走。
卫泱怎么肯松开这救命的稻草,直到意识完全消散之前,她都没有放开手。
……
当卫泱再次睁开眼,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毕竟,她在极度痛苦中已经选择了放弃自己。
疼?
奇怪!她眼下身上怎么不觉得像之前那么疼了!
卫泱又惊又喜,正预备喊人过来,却见她床边坐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位少年。
少年约么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天青色的长袍。
这是雨后初晴的颜色,带着一丝淡淡的江南烟雨味。
那少年有着一双极其清澈秀气的眼,眼珠乌黑,如曜石般光泽沉湛。
他望着她,目光清浅,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稳重与从容。
他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卫泱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