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味道,从口腔里弥散开去,然后直冲天灵盖,熏得她眼泪都要呛出来了。
“唔……”
她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去。
门外隐约传来了林翩翩呕吐的声音。
“展风!”
容湛一声令下,原本守在外面的展风身形一闪,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把这些垃圾给我撤掉!”
“是!”
展风端着林翩翩送进来的食盒,一双英挺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容湛再度开口,“给它们换一个大一点的窝。”
容湛嘴里的它们指的是那八只小白鼠。
展风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被污染的笔筒,还有拼命挣扎着想往外爬的几只小白鼠。
“王爷,凤三小姐好像是在用这些小白鼠当试验品,检测药效。如今馥郁阁里的小白鼠只剩下七只,属下还需要去抓吗?”
展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他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
身为未央王的影子侍卫,他分内之事,从来都是保护王爷的安危。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潜入医馆去偷老鼠的地步了?
倒是容湛,在展风话音落下之后,他突然想起了刚才从那只被阉割的小白鼠体内挤出的那一张细细的纸条。
几乎不用脑补,他就能想象出凤天澜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是怎样狰狞的表情。
“不必了!”
容湛淡淡吐出来的三个字,听在展风的耳里,却如同天籁之音。
“是。”
他回应的声音虽然恭敬而谦卑,可天知道他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他终于不用再去馥郁阁里面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瑾国公府。
因为第二日就是跟太子容澈约定好的时间,所以凤天澜洗漱完毕之后,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容澈那个人城府极深,应付他须得费不少的心力,自己今天必然得好好养精蓄锐才是。
这一觉,凤天澜睡得很沉。
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也就是在这天晚上,瑾国公府里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子时已过,静谧的夜空,除了一轮皎洁的月亮之外,再无其他。
墨黑的夜色将整个国公府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阴冷的气息。
横梁上挂着几个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
每隔半个时辰,会有护院在瑾国公府的后院巡逻一番。
子时三刻将至,阵阵幽怨而空洞的哭声,在瑾国公府的后院弥散开去。
“呜呜呜……”
那哭声如泣如诉,带着满腹怨愤和委屈,在这静谧的夜里,听着叫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