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渔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像是为了坚定什么,又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他的动作引得两人分离。
陆铭却不许。
alpha锋利的眉拧了起来,男人重新站直身子。
恢复的身高差带来了余渔最为熟悉的压迫感。刚刚的温柔仿佛只是黄粱一梦。余渔惶恐地垂下头站定,不敢再动。
陆铭不容置喙地向他走来。
肩膀被男人狠狠地掐住,余渔狭小的视线里,是陆铭拿着杯子青筋暴起的手背。alpha在极力压抑情绪。
余渔紧张地闭上眼睛。这才是alpha,这才是陆铭……自己又惹他生气了,这下是真的要被揍了吧?
哗啦——
一股凉意打湿了余渔的裤脚。
余渔愣愣地睁眼。
他看到被捏变的一次性塑料杯,撒了满地的水渍,以及alpha湿透的衣裤和对方同样怔愣的神情。
情绪激动的陆铭大概是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东西。
一次性塑料杯很软,并不需要用力就可以捏扁。
被挤出的水大半都泼在了陆铭的身上。
“啧!”余渔看到陆铭脸上的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变成挑剔的嫌弃。
那杯子里装的是余渔的漱口水。alpha是有点洁癖的!
“对、对不起!”余渔慌乱地道歉,手足无措地反身去杂物堆里翻找卷纸,想给陆铭赶快弄干净。
“用得着你道歉吗?!又不是你弄的。”陆铭没好气地说着,也下意识地四下找东西擦拭。
alpha家的抽纸都是放在床边的,方便随手就能拿到。
陆铭看着oga整洁的床铺和空荡荡的床头柜,随手拉开了柜子的抽屉。
这家伙这么爱干净,别是连卫生纸都要收进抽屉吧?
哐啷!
余渔床头柜的抽屉在上次打开后,没有落锁——再遇旧人的巨大冲击扰乱了他的心绪,余渔忘记了。
而,再后来,他又因为各种原因,连出租屋都没能回过几次……
随着陆铭拉开抽屉的动作,那部坏掉的黑白屏翻盖手机撞到木板上,发出闷响。
alpha蹙着眉,将那支不足他半个手掌大的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很旧很旧了,银灰色的外漆掉的斑斑驳驳,背面的电池仓还因为电池鼓包而被撑裂。
但陆铭熟悉这支手机——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擦痕,按起来又顿又涩的九宫格按键,还有手机盖正面那道深深的简笔刻痕……那是一尾长着狗耳朵的小鱼,是alpha差点被oga气死后的杰作。
为了让当年的小穷鬼扔掉这个电子垃圾,陆铭故意将这玩意丢到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只差没再踩上几脚。
可余渔却宁肯再花二百块修理那堆破烂,也不肯用他准备的最新款水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