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觉全身颤了颤,她把脸全部缩紧围巾,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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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方梦觉计划按时下班,先回家洗澡再画个妆,现在被手术耽误了时间,脑中又想到那些糟心事,她也没了收拾打扮的心情,出了医院直接往马路边走。
伸手想拦车的时候,手机频繁震动,方梦觉拿出一看,是许惟清的电话。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才接通。
“下班了?”他先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到他的声音后,方梦觉感觉周遭的冷空气都消散了些。
“嗯,准备打车过来了。”她答。
许惟清像是在外边,听筒里还有车鸣声:“吃早餐了没?”
方梦觉拿下手机看了下时间,都快中午了,还问早餐。
但她也说谎,诚实答:“刚下班,没来得及吃,等会合着午饭—起。”
许惟清啧了声,即使看不到他的人,但方梦觉想象得出他现在的表情:微蹙着眉,像是大人教育小孩那般无奈。
“你现在在哪?”
这次他倒是没教育,莫名问了句话。
身旁有位男孩正在哇哇大哭,他的母亲—边哄他—边牵着他走,声音有些吵,方梦觉换了只手接电话:“医院门口。”
“想不想见到我?”他又问。
方梦觉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他的身影,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今天是伴郎,现在肯定在酒店那边忙,不可能出现在这。
她本来只是因为想到了某些人心情不好,可当他这么问,方梦觉觉得心里有其他情绪在膨胀,可以将那股不安和寒意完全清除。
她很想念许惟清身上的清香,还有温暖。
“想不想?”他重复问了一遍。
话筒里有鸣笛声,还有小孩的哭声。
小孩哭声。
方梦觉想到什么,她蓦然回头一一
来往人潮中,许惟清定在不远处,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黑色礼服陪白衬衫,像颗挺拔的青松,伫立在人群之中。
他一手放在衣兜里,另一手握着手机举在耳边。
接收到她的视线后,许惟清笑了声,薄唇张合,吐出—团白雾,清隽的面容模糊了—瞬。
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
“等你很久了。”
方梦觉知道许惟清只是说今天等了很久,可她不自觉地想到他们分开的这些年。
在那些漫长又未知的时光里,他一直都如现在这般,坚定执拗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到来。
他已经走了这么远,剩下这段路,换她往前吧。
方梦觉放下手机,猛地朝着许惟清跑过去。
她穿过呼啸的寒风,在他面前站定,喘息时呼出一团雾气,很快又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