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抬起头,了然笑道:“娘,您是不是想问我跟段易煦的事?”
冯氏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贝贝,你把娘的话都给忘了吗?”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女儿还是没能跟段家少爷划清界线,冯氏愁得头发都白了。
贝贝用火钳子将那些烧成半截的柴火夹进了灶里,放下火钳子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母亲正色说道:“娘,您的话我没忘!可是感情的事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不知道段易煦以后会不会跟您担心的一样喜新厌旧,再娶个三妻四妾,可是我现想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意,我想给他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冯氏怔怔的看着女儿,她一直都知道女儿是个懂事、冷静、凡事都有自己主意的孩子,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婚事却这么的随性。
段易煦为她们所做的一切冯氏心里有数,再加上他昨天险险的将满仓救了回来,就凭这些,她真的没理由再阻止女儿跟他来往。
可是,冯氏对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真的没什么信心,万一那个段少爷也跟那些人一样,贝贝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冯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娘,我之所以看上段易煦,那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一般富家子弟身上的纨绔和仗势欺人等恶劣品性,他为人随和,知进退,懂得知恩图报……”
闻言,冯氏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训斥道:“贝贝,你是个姑娘家,这样直言不讳就不怕落人口舌?”
“娘,我不就是跟您一个人说吗?”贝贝娇嗔的笑了笑,她知道母亲指的是她说看上段易煦这话。
这个朝代对女人的言行举止的约束太过苛刻,身边有母亲在,她有时候想突破这个束缚都不成。
冯氏看着女儿,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做了最后一番劝说:“习家那孩子我看着挺好,而且你不也觉得那孩子不错?老习那边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要不咱们就把这亲定下吧?”
冯氏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改就女儿的想法,可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毕竟比起段家少爷,习友良更能让她放心。
“娘,刚才习友良到茶棚来找我,我已经把话跟他说清楚了。”
“什么?他找到茶棚来了?”冯氏听到习友良找到茶棚来,有些生气,眉头也皱得死死的。
习家那孩子看起来那么的憨厚,没想到也能干出这种“私会”的事情来。
上次到镇上相看的时候有她和狗儿娘还有满船做伴,就算被人遇见也还有借口可说,可今天他独自一人来到茶棚找贝贝,万一被人瞧见,贝贝的名声可就毁了。
冯氏越想越觉得习友良做事不稳重,不牢靠,却忘了段易煦每次来基本都是独自一人来的。
贝贝并不知道母亲因为习友良来找自己的事就对他改了观,抿着唇继续说道:“娘,习友良是挺不错,我也知道您很满意他,我原本也想着如果合适就把这亲事定下,然后跟着他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可是每次见到段易煦,我这想法就会动摇。”
冯氏盯着女儿看了半晌,无可奈何的叹了声,说道:“女大不中留,娘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不希望看到你后悔。”
贝贝将头枕在母亲的肩上,轻声说道:“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您要相信我,不管段易煦将来会不会是我的归宿,我以后都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