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在他站在殿内这片刻间,他感到镶嵌在墙壁上的明珠突然爆闪了一下,又飞快地暗了下去。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腐烂的、邪异的、如泥浆般粘稠的物质向他所在的方向蔓延开来。
宋崎伸手去摸袖子里的符纸,刚准备朝黑暗侵来的方向掷过去,头颅倏然传来一阵刺痛,
“二郎。夜闯紫宸殿,你可知罪?”巍帝掀开锦被,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
宋崎看着他黑沉沉的脸色,却并不怕他。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乖巧行礼道:“难道不是陛下暗示我回来找您吗?”
巍帝“嗯”一声反问:“我什么时候让你回来找我?”
宋崎道:“刚我与太子离开的时候,陛下刻意提醒,让我别回去睡觉,今夜再来。”
巍帝招手让宋崎走进,待宋崎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指尖狠狠在他额头上一指:“你倒是机灵!”
巍帝道:“一般朝臣听我那样说,就算心里猜到了我的意思,也不敢回来碰个万一,毕竟猜错了,没人承担得起夜闯禁宫的后果。”
“我还想回来问你和阿尔塔罗斯究竟有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我到底……”宋崎小声嘟嚷了一句。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巍帝敲了一下脑袋。
“与其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怎样才能短时间内提高修为!”
“我既允许你进入观澜阁,你十六岁之前没有恢复至上位七星,我便将你赶出京都,任由你自生自灭。”巍帝微怒打断他的嘀咕。
宋崎揉了揉发红的眉心,垂头丧气的叹息:“这逼人修炼的法子,怎么跟我哥一模一样。”
无怪乎你们会成为至交好友。
宋崎心里哀怨,但并没有自怨自艾,反而从心底生出了一丝庆幸。
他与巍帝几句话之间,巍帝脸上虽然没有一点笑意,但看他的目光里涌动的情绪竟与慕凌在阳光城看他撒泼打滚时相同,便知他还记得他们在阳光城的经历。
他心里有些好奇慕凌是在哪个时间点回到澜沧,但显然巍帝今夜调动了皇宫守卫,喊他潜回紫宸殿,不可能只是为了跟他闲话家常。
于是宋崎从善如流道:“陛下今日让我返回来,不知是为何事?”
巍帝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折子递给他:“自己看罢。”
宋崎打开奏折。
写折子的人是暗卫司崔锦,汇报的是上巳节那日,他与娄世玉在京郊城外郊游,遇到童女莎娜以及死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