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崎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一弯一弹,手中灵符如天女散花般尽数飞出,洋洋洒洒化作数道清光护在他身前。
羽箭破开了宋崎用灵符构建的防御结界,却在离他一丈之处骤然停住,仿佛被空气中无形的灵气束缚,突兀坠地。
?宋崎心下嘘出一口气,抬手擦掉额上的冷汗,再一次对房顶上的人扬出一个乖巧而明媚的笑容。
“兄台。咱们打打杀杀前能不能先把话说明白,你是谁?又与我到底有什么冤仇?”
黑衣箭手从箭筒里抽出两只羽箭。
利箭搭在弦上,黑衣箭手一言不发。
宋崎故作随意的又从怀中摸出一把符纸:“兄台。我身上还有一百三十二枚攻防型高阶灵符,三瓶金灵丹,四支袖箭,以及两枚传讯符,不说撑到明日太阳出来,撑到有人收到消息来救我还是可以的……你确定要与我在这里耗时间吗?”
黑衣箭手手指一顿,沉默了几秒钟,又从背后抽出一支羽箭,三支箭头看得宋崎直冒冷汗。
所幸的是花怜似乎听进去了宋崎的责备,站到了自己的交易人的前面,替他挡住了箭矢的去路。
黑衣箭手箭矢小范围的浮动了一下,箭尖从宋崎指向花怜,又重新落到宋崎的脸上,似乎在判断怎样才能一举击杀掉自己想杀的人,便在这时,六福巷里的打斗声终于戛然而止。
鹤空举着剑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站在花怜旁边,与黑衣人抬脸相望。
黑衣箭手:……
宋崎看着黑衣箭手似乎知道自己失了先机,沉默片刻,头颅微微一偏,三根羽箭猝然弹出。
三声“格拉”轻响。
羽箭被鹤空和花怜弹开。
黑衣箭手倏然消失在房顶之上。
六福巷彻底沉寂了下来。
细微的风声吹得苍木树的枝叶轻轻摇动。
宋崎背脊挺得笔直,凝神静气听着周围的风声,等六福巷里彻底没有了黑衣人的气息,这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鹤空伸手去扶他。
宋崎忍着浑身胀痛,皱眉的看着鹤空脸色涨红,身上的肌肤隔仿佛被火烧灼了似的灼热,便知他身上的附木籽毒还没有解,“啧”一声苦笑道:“我们两个难兄难弟,大场面没有被吓住,遇到更危险的境况没有被困住,没想到竟然在离自己家门口不远的地方遭了殃,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鹤空呼出一口热气,道:“你就该听宋大人的,在身子好些前好好待在宋府养伤。”
宋崎问他:“你还忍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