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连炤刚散学回来,祁玉就把他拉到了她的屋里。
就见她拿出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然后拉着连炤的双手放在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上面,说道:
“这是你那些香料卖了所得的银钱,共计五百两金元宝。”
连炤拿起两个金元宝敲了敲,启唇道:“金子的声音确实要比银子的声音好听。”
“噗——”
祁玉噗嗤一笑,在他旁边坐下,“我觉得都好听。”
连炤微微一笑,把手里的两个金元宝放回木匣子里。
然后把木匣子往祁玉的方向一推,“姐姐收好。”
祁玉把木匣子的盖子盖上,“这些金元宝我先替你保管,等你以后需要这些银钱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给你。”
连炤摇头,“我的就是姐姐的。姐姐不是想开一家茶楼吗?这些金元宝都给姐姐拿去用。”
祁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开茶楼的事不急。”
连炤忙关心问道:“可是银钱不够?”
确实是银钱不够,但祁玉肯定不会这样对连炤说。
“不是,是我想先把棉花生意做起来了再说。”
城东蒲柳街何府,何昆一脸郁闷的来到后院,“夫人……”
何夫人正在给花瓶里的一株海棠花修剪花枝,闻言,转过头看向门口,“老爷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唉!”何昆在圆桌旁坐下,唉声叹气。
何夫人放下剪刀,挥退左右,走到何昆身旁坐下,低声询问,“老爷,又出啥事儿了?”
自从上次,何家仓库里的绣品回潮发霉后,何家的生意开始一天比一天难做。
故,何夫人才有此一问。
何昆给何夫人倒了一杯茶,“夫人可知兄长把城东十几亩地佃给祁家商号种棉花的事儿?”
何昆在何家是长子,他口中的兄长是指何夫人的哥哥,范知县。
何夫人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夫君。
何昆就长叹一声,说道:“你说,若是兄长能把那十几亩地佃给咱们种棉花该多好啊!”
闻言,何夫人瞬间明白过来,何昆这是红眼病又犯了。
她面色淡淡的道:“兄长既已把地佃出去,再多说亦无用。”
何昆一时被噎住。
过了半晌,何昆小心翼翼地对何夫人道:
“夫人已有数日没回范府看望岳母了吧?正好为夫明日有空,陪夫人回一趟娘家看望岳母及兄长。”
何夫人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随后,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何昆便陪着夫人一起回了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