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正,祁玉刚跨进小院的栅栏门,陆济便拿了一封信过来递给她,还贴心的帮她把大驴牵去柴房拴好。
祁玉拆开信封,拿出信笺,边走边看,自从在皇城开了一家布偶铺后,端木晔信中的内容就由生活琐事变成了生活琐事加商铺琐事。
祁玉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然后盯着端木晔写的最后两句话,蹙眉沉思起来。
端木晔鼓励她多种棉花,越多越好,还说他已经帮她找好销路……
祁玉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叫住正往厨房走的陆济,询问道:
“陆济叔,清河县的范知县是不是见过你?”
陆济点头,“之前处理戚婆婆那件案子时,与范知县有过几次接触。”
这就好办了,祁玉把最后一张信纸递给他看,然后弯着眼说道:
“我想劳烦陆济叔帮忙去找一下范知县。”
“找他做甚?”
“请他把六眼胡同附近的那十几亩地佃给我。”
陆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六眼胡同附近的那些地都属于范知县?”
祁玉点头,之前她本也打算多佃些地来种棉花,可打听了一圈后,却发现六眼胡同附近的地大多都不是农户自己的,他们只是帮忙耕种的佃户而已。
那些地真正的主人,是清河知县范之畴。
陆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抬头看了看祁玉,点头道:“我明日就去一趟城里。”
祁玉就笑盈盈的给他道谢。
陆济看着她的笑脸犹豫了一瞬,还是支支吾吾的试探道:
“阿玉,那个……要是……就是……你同意你娘再嫁吗?”
嗯?有情况!
祁玉眨巴眨巴眼,“陆济叔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那个……”陆济双手在两边裤管上蹭了蹭,然后憋红着脸说道:“……我想娶你娘。”
呼,终于说出来了!
祁玉端正脸色,眼底却全是笑意的问道:“陆济叔可想清楚了?我娘不仅比你年长好几岁,还嫁过人生过孩子。你当真要娶她?”
陆济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我要是介意这些,便不会跑来问你的意见了。”
祁玉……也是。
于是,祁玉也不装了,弯着一双杏眼对他道:“我听我娘的。”
陆济闻言,虎目锃亮,“我这就去问你娘!”
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祁玉觉得陆济有点儿高兴得太早了,以芸娘的性子,应是不会答应嫁给他。
至少现在不会。
果然,当陆济既兴奋又紧张的问芸娘,愿不愿意跟他重组一个家,搭伙过日子时,芸娘淡定回道: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