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晔动作一顿,随后便起身道:“一起去吧,正好我还有些疑点要去问问连炤。”
陆济很是积极,“属下这就去推轮椅。”
“不用,给我找一根结实的棍子做拐杖。”
已经在此待了四个多月,他的腿也该慢慢好起来了。
“是。”陆济立马去找棍子做拐杖。
一炷香后,主仆俩来到陆家村的西边。彼时,家里只有连炤一人。
“姐姐跟芸姨都去了地里。”
陆济在得到端木晔的首肯后,也去了西边地里。顿时,屋里就只剩端木晔跟连炤两人。
端木晔看着他面前摆放的东西,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调香。”连炤摸索着把一株干草放进捣罐里,慢慢地捣。
端木晔桃花眸一闪,“你会调香?”
连炤点头,知道他留下来必是有事想要找他,“你想问什么?”
端木晔挑了挑眉,直接问道:“为何要杀死戚婆婆?她再罪大恶极也伺候了你六年,还教你功夫,允你调香,就算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
闻言,连炤转头“看”他,“你是在为她抱不平吗?”
当然不是,端木晔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咳,我就是好奇。”
连炤声音冷漠得不像是一个孩子,“她活着,我会永远受制于她,永远别想安生。”
他给过戚婆婆机会的,是她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话虽如此,但——
端木晔凑近连炤,盯着他的脸问道:“你当真只有九岁?”
连炤往旁边躲了躲,一脸严肃的更正,“我马上就十岁了。”
……
端木晔心中突然生出一抹庆幸,庆幸连炤幼时不曾得到父爱,也庆幸他没有被戚婆婆洗脑。不然,待他长成以后,必成朝廷难以对付的祸端。
端木晔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连炤捣鼓那些枯枝枯叶,然后又状似随意的问起,“黑袍跟戚婆婆躲在暗室炼制药人三年,当真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连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幽幽回道:“成功过一次,但被我偷偷破坏了。”
果然如此,端木晔一脸兴趣地问,“怎么破坏的?说来听听。”
连炤拿了一根树枝到鼻尖细闻,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药缸里的草药都有剂量,不能多,也不能少。
那次,我趁黑袍喝醉,偷偷加了一味草药的剂量,然后那批即将炼成的药人就废了。
后来黑袍酒醒,差点把我掐死。”
端木晔想到之前在圆顶山时,看到的连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沉声问道:
“黑袍经常虐打你?”
连炤声音淡淡,“也不是经常,就偶尔喝了酒后,会发疯。”
端木晔眉头皱起,“戚婆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