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壮这么说,当值先生勉为其难相信了几分。他用手指沾沾唾沫翻开记录册。
“赵秋月学子……他今天跟书院告了假,今天不回来。你请回吧。”当值先生看到册子上的记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学子今天不回来,眼前这壮汉一看就是想找他麻烦的。
当值先生刚放下册子,就发现壮汉已经跑远了。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家里着火一般。
刘壮正在街上像无头苍蝇乱找时,突然福至心灵,又回到了小饭馆前。
三娘既然昏迷了,那么大一个活人想必没法直接抬走。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会借助一些用具。
果不其然,小饭馆门前的泥巴路上,正有几道车辙印。
循着车辙印,刘壮赶紧追了过去。
成家。
芝兰挎着食盒走进成清雪的闺房。
成清雪回县城的这几日,百味楼又研制了几道新菜。都是从别的地方引进,再结合黄口镇本地人的口味做了改良。成清雪奔波劳累,没有力气去百味楼亲自试菜,便让芝兰去替她取了回来。
新菜式摆了一桌,芝兰一边为成清雪布菜,一边说道:“小姐,您猜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什么了?”
“嗯?”成清雪品尝着嘴里的鲜鱼脍,给面子地接话。
“赵娘子。”芝兰也不卖关子,“说来奇怪。她坐在马车上,戴着个黑斗笠。若不是那马车驶过刮了一阵风吹起车帘子,我还不知道是她呢。那马车里还有个男人,我瞧着不是她夫郎。而且那是贾家的马车呢。他们家爱在车架上刻大字,纯纯的土包子做派。赵娘子什么时候和贾家扯上关系了。”
“芝兰。”成清雪有些生气地放下筷子,“女子名节有多重要,你是女子你能不知吗。你就这么笃定那是三娘?”
见成清雪生气,芝兰连忙低头认错:“小姐我知道错了。确实只是隔着车帘看了几眼。而且那位夫人戴着斗笠,我许是认错了。”
“不对。”成清雪抬起头来,眉眼间有一丝疑虑,“既戴着斗笠,你怎么会怀疑那是赵娘子?”
“那身衣服赵娘子看着像穿过的。那样豪华的马车上,配这么一身打补丁的衣服……”芝兰说道。她怕成清雪又觉得她针对赵三娘,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什么样的衣服?”
“蓝底白花的。”芝兰笃定地说。
成清雪彻底坐不住了。今天她和三娘打过照面,三娘穿的确实是一件蓝底白花打补丁的衣服。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位夫人身后背着一把柴刀。”
“让人备车,带几个家丁跟我一起去贾家一趟。要身手好的。”成清雪快快说道。心中疑窦丛生,三娘今天分明和一对母女一起来的镇上,怎么会在贾家的马上上呢?她不知道这件事便罢,既然让她知道了,她一定要去贾家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