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风水门第一个出手,众人纷纷聚向前,竖长耳朵等待答案。
安若娜见人挤过来,只好往姜芜身边靠了靠:“大师,你看出点什么了吗?”
如果可以,她还是更希望事情能由自己请来的天师解决。
姜芜淡淡答道:“子孙皆获难,并非外人所为,应该是你家祖坟里面的东西在搞事情。”
边上的中年人闻言指责道:“小姑娘,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不是外人,难道是安家祖宗自个想要断子绝孙?”
另一位更年长的道士摇头嗤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小姑娘路不能走窄了,不懂装懂可是修行者的大忌。”
不少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皆投来不赞同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显得高人一等。
就在这时,月牙白长衫海燕南掐着手指说道:“巽乎中正,阴爻顺从,二阳无初,坎为忧。主东南方有异,有木舟行水之象,为内患。既祖坟不安,致家宅难宁。”
还没来得及收回不赞同目光的众大师们:“……”
场面突然静谧,海燕南左右环顾,见众人神色怪异,连忙换上通俗易懂的言语解释:“我的意思是,安家上下夜不能眠的原因是祖坟有异,但却不是外人所为,而是内部产生的异动。”
他不多做解释还好,换成三岁小孩都能听懂的大白话,反而让各位大师下不来台,个个面色涨红,僵着脖颈梗在一处。
先前嘲讽别人不懂装懂的言论全反弹到自己头上,偏偏还是在安家人面前被打脸,现下想要蒙混附和都不可能,尴尬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海燕南见状愈发迷糊,还以为自己推算有误,急忙重推了一遍。
虽然用词不同,但姜大师所表达的意思分明和那位风水门的弟子一样,而且还比对方答得更快,欣喜的情绪刚浮上心头,安若娜的心猛抽一下。
姜大声如此厉害,那她奶奶正在受苦的事情八成也是真的。
灰白头发的老者是安若娜兄妹俩的堂爷爷,也是安家族内最年长的长辈。
他在安家没有很重的话语权,只是久居老宅,其他能做主的没赶回来,加上辈分高,于是便由他出面代表安家。
身旁的中年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老者寻着安若娜的身影找去,目光最后落在她身边的姜芜身上。
安竑沉着脸,连日来的无法入眠令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既然姜大师和海大师得出的结论一致,是否表示是安家人在祖坟里动了手脚,所以才导致全家上下无法入睡?”
他的语气阴森可怖,仿佛要作恶之人扒皮拆骨。
海燕南寻着安竑的目光追去,看到姜芜的瞬间一愣,心情不由地复杂起来。
对方并不是年长他数倍的桑榆前辈,而是与他相差无几的年轻人。
玄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海燕南皆略有耳闻,也知其中并没有熟知八卦风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