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仍是没有说话,显然对殷停的死活并不上心。
“这是你选的对手,”他手指上移,指向祝临风,说:“可惜他如今尚不成气候,又身怀天命,无妄生今日若是不死,只怕不会放过他。”
“天命尔,”谢白一弹鸣寒剑锋,剑吟清脆。
一切皆在不言中。
“你自然是不信什么天命不天命,”褚寂满眼无奈,道:“但却不可否认,天命一说确实存在,这是上苍对我辈修士的愚弄。”
“多少惊艳才绝的修士,都因天命不得飞升,就连天资纵横如魔主都深困此局。”
褚寂说:“你若想求个可堪一战的对手,便只有他了。”
“万象之前,护他无恙。”谢白语气淡淡。
听见他承诺,褚寂心中一定,谢白这个人,向来是不轻易许诺的,可一旦许诺,必是粉身碎骨也要做到。
毕竟日后,能在大乾中庇护祝临风,让他不至于夭折的,也就只有鸣寒剑主了。
至于为何不是赤霄真人和元应春……
褚寂遥望向东侧因法力余波而被映照得五光十色的天际,长长叹了口气,道:“今日之战,赤霄真人和元真人只怕是……”
“赤霄老矣,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谢白也眺望向天际,眼神中战意盎然,鸣寒剑激荡出一声声剑鸣。
褚寂收回视线,接着道:“赶来的魔教修士都身种魔种,能作魔主饵料,便劳烦道兄先将他们料理了。”
他拱了拱手。
话音未落,谢白已消失在原地。
褚寂看向殷停,手指一弹,一根毫毛粗细的银针悬空立在殷停眉心之上,后者眼皮动了动,于深眠中觉察到一股头颅将要被刺穿的危机感,下一刻,他豁然掀开眼皮。
殷停先是觉得后颈处发麻,近乎像是要断了,他抬手揉散,动作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个人。
鼻尖嗅到股清苦药香,他愣了愣,紧接着面露不敢置信之色,缓缓将视线下移,待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时,他不可抑制地鼻尖一酸,喃喃道:“师兄……”
殷停只觉身在梦中。
“这是要哭了?”
一道欠打的声音响起,殷停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待看清褚寂半依着树干,仿佛没长骨头似的褚寂时,他顿时面露戒备之色,条件反射般地紧搂住了祝临风的腰,想将他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竟然偷袭我?”殷停咬牙切齿。
“停兄弟,真真冤煞人也,”褚寂摊了摊手,神情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说道:“你那会儿简直是疯了,要冲上去和无妄生拼命,我若不将你击晕,难道要眼看着你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