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殷停先行开演,姜太平顺畅地滚下泪来,瞧着比殷停还要凄惨三分。
蚌二笑得愈加猖狂,险些将蚌一勒死了过去。
……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龙涎香蛮横的钻进鼻腔,祝临风险些吐了,伸手在鼻腔上连点两下,将嗅觉暂时封住,他这才觉得能呼吸了。
他所处的地方是间宽敞的内室,身下坐着的是用丈长丈宽的贝壳做成的摇步床。
整个室内充溢着暴发户的审美,惹得祝临风几乎想把眼窍一并关闭了。
任何能下脚的每一寸地方,都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根根红粉的珊瑚树将室内绕了一圈,加上点缀的珍珠,看一眼便伤眼。
在凡间过价值千金的龙涎香,也被主人像不要钱一般,如干木枝般焚烧,室内白烟缭绕,吸气和吐气都会被香气沾染,祝临风觉得自己就像快被熏透的腊肉。
如此酷刑,持续了约莫半刻钟,一道妖影撩起晃动的垂帘,走了进来。
待看清那妖绿豆烟,雷公嘴的长相,作呕已不是一种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即将发生的事。
祝临风急忙垂下眉眼,用手压住自己的胸口,才勉强将厌恶之情藏住了。
然而,这副西子美人捧心的美景落到自我感觉甚好的无肠公子眼中,却是美人不胜娇羞,拜倒在他的英姿飒爽之下的明证。
他贪婪地目光从祝临风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黏腻的划过,眼底的淫邪之色几乎喷涌而出。
“这位姑娘,在下人称无肠公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他眼含玩弄,似乎是认定了祝临风已是他的人,不介意玩玩公子佳人的情趣。
祝临风,紧攥着手指,嘴唇咬得发白,不肯说话。
正在无肠公子向他走来时,他嗖地站起身,仍旧顾念着自己“女子”的身份,小碎步走到珊瑚桌边,素手轻扬,拎着酒壶,替无肠公子斟尊酒。
无肠公子跨步上前,一把揽着祝临风的细妖,将人环绕,感受到娇躯的僵硬,和不肯抬头的娇羞模样,他心情大好,就着祝临风的手叼着酒樽一饮而尽。
若是换了大乾的妖族来,万万不会和他一样托大,尽管是美人献酒,献的也是自己的酒,可若是不把美人和酒查个底儿掉,恐怕没妖敢喝这樽酒。
可无肠公子却不一样,他所处之世的人族,个个都是温顺的绵羊,哪能联想到人族的狡诈上去了?
更何况他已探查过祝临风,确凿无疑的凡人,加上身上又有他的香火气,连最后的一丝警惕都升不起了。
事情进展地比预想中还顺利,祝临风几乎没费力气,酒灌了无肠公子一壶酒下去。
直至他酒汽朦胧,步伐踉跄,祝临风这才将事先卡在指甲缝里的白粉,趁他不注意,加入了酒樽。
加过料的酒水,自然也下了肚,无肠公子眯着眼晃动酒樽,这樽酒竟比之前的还爽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