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还一报。
如今,褚月的情绪在许屿的蛊惑能力下,已经到了最巅峰,也是最无法掩饰的状态。
所以,云姣的白焰在灼烧她之时,也能轻易地翻阅她的深层记忆。
那些她掩埋在内心深处,不想再度记起的记忆碎片。
“你的爹娘真的没有回来接你吗?阿月,你不想记起,可你该记起。当时村寨被马匪劫掠,你的爹娘也被马匪绑走,贩卖到了湘西以外的地方。他们记挂着洞里的你,好不容易逃了回来。他们满心欢喜与歉意地去接自己的女儿,却没想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云姣的语气无悲无喜,她没有责备或是批判的意味,只是在平静地讲述。
“你在山中没了食物,只能茹毛饮血存活,孤寂无人的环境本就会吞噬掉一个人的理智,更何况让她完全以悖于文明人的方式存活。”
“你疯了,亲手杀掉了回来接你的父母,然后将他们当作食物吞噬。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对你的背叛和抛弃。后来,你死在了山洞里,生食了如此多活物的你,早已算不上人身了,你的执念化作怪魅之体,成为了人们传说中的洞神。”
褚月只剩白骨,看不出情感的变化。
但是,她的声音却没有丝毫被打动的痕迹。
“你在撒谎!人类,本就是满嘴谎言的东西。你以为现在编造出一个所谓的动人故事,我就会相信你吗?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我今日败于你手,是我技不如人。但我绝不会原谅人类,只要我还有意识,我就要让更多人成为落花洞女,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我当年的痛苦。”
云姣也并未因她的“执迷不悟”而动怒。
她只轻轻在白骨的面上拂过,而后白焰化成了一面人高的镜子,白骨清晰地看到了铜镜内的自己。
阴森的白骨之上,重新生长出了血肉。
却不是刚刚那张脸,而是一张看着十分骇人的阴阳脸。
一半是一个糙汉子的刚毅脸庞,一半则是一个妇人的柔美脸庞。
这本是十分可怖的场景,即便见惯了任务世界各种血腥场景的许屿,都恶心地有些反胃。
但是白骨褚月却愣住了。
“爹,娘。”
那是她爹娘的脸,即便已经过去了数百年,即便是以这种骇人的形式出现,她依旧能够一眼认出。
“褚月,你以为以为自己害了这么多人,就真的不会有一点惩罚吗?”
当然会有惩罚,她早已被恨意迷了心智,这数百年来,葬于这间洞穴的女子绝对不在少数。
“你的爹娘,早已经魂飞魄散,但是他们护着你,让你还能保留一丝神志,不然,你早就成为彻彻底底的嗜杀怪魅了。”
云姣无法评判这对父母的做法。
的确,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护了自己的女儿,但是正因为他们的保护,又让褚月多害了许多的人。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