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纳闷,白宣接替了这份工作,向赵副史交待一些事情,人离开后,他才望着异常沉默的将军。
白宣觉得将军状态不太对劲,又或者说心情不好。
前几天收到公子寄来的画卷时,人还好好的,甚至深夜找他对月酌酒。
还没两天,怎的又变了副脸色?
莫非将军耐性告罄,等这场仗等得不耐烦了?
细看又似乎不对,毕竟他们在西北那么多年,对勾答军最不缺乏耐心。
那就是……绍城的那个人影响到将军了?
白宣猜来猜去,忽闻将军道:“商讨的剩余事宜由你交待。”
白宣“唔”一声,看来将军的确等得不耐烦。
重斐说完,褪去外袍,着了身劲衣去练武,顺便拎几个武将副史测试他们的功夫。
车轮战结束,被干趴的武将们望着将军头也不回的酷飒背影,直至那道伟岸身姿快速消失在视野。
他们纷纷对视,不明白将军今儿来了什么兴致,居然挨个把他们全部调教。
重斐在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等一场仗。
好在没叫他等太久,四天后,勾答主将集结了十万骑兵进攻定西关。
重斐和白宣往日在沙盘上演练过无数次无数种场景,没作犹豫,他当即立断地带了十三万兵马出城迎战。
勾答军预谋已久,重斐也等了很久。
这场仗没打太长时间,重斐兵力压制,战前厉兵秣马,所有将士蓄势待发。
三日两夜刚过,剩余的勾答骑兵如潮水退出。
重斐盔甲上沾了许多人的血,他随意擦了擦额角流淌的热汗,没有乘胜追击,吩咐此次没有迎敌的士兵把伤员带回军营尽快救治,又命另一拨人收剿战需物资。
不仅只有定西关,西北另外几个边城也同时遭受到勾答军不同规模的突袭。
对面这次急着储备物资,发动的战争又快又急,桑北弥率其他武将副史带领其他将士去支援。
重斐回了军营收整,半日后陆续回归的武将们遵照命令洗了澡吃了饭,旋即被将军立刻召去议事大厅开会去了。
会议到第二天黎明,重斐遣散完所有人,桑北弥和白宣是最晚走的。他们还在说话,忽见一道身影从他们身侧如风掠过。
桑北弥喊:“将军——”
怎么看将军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重斐掀着几日没合的眼,目视前方,道:“余下相关事宜已经布置下去,若还有不明白的,找白宣问。”
他吐了口抑制在胸口的浑浊气息,哪怕打完一仗,那股憋闷依然久久不散。
他道:“我回绍城一趟,若无重要的事,暂缓过来。”
桑北弥还想再问,白宣扯了扯他,摇头,示意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