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擦一声,最后一个人的脖子被扭断,破败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砸在地上。
盛孟商慢慢转过身,脸上是被溅上的鲜血,他平日素净的双手浸透了血,那双红瞳衬着一手的艳色。
甚至于黑袍之下白的耀眼的里衣领口都被染红,斑驳的像是太阳透过树叶缝隙射下来的细碎光芒。
他看见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我全身冰冷,在他抬脚靠近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一窒,然后就远远站在对面,问我:“你也害怕我,对吗?”
我说不出话,盛孟商继续道:“他们说我是怪物,可怪物不就该如此心狠手辣,要不然,如何随了他们的心意。”
盛孟商扔下手中还滴着血的短刀,冷铁砸在坚硬的石头上,在只有暗淡烛光的地牢更加寒冷刺骨。
“你……你明知道,这就是皇帝想要的效果,”我颤抖着声音说:“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盛孟商疾步到我身前,垂眸盯着我,沉闷的呼吸让他的胸腔都快速起伏:“他是怎么答应我的?!他说过,只要我听他的,他就不对付你。”
我看着盛孟商盛怒的脸,知道他说的是元辅。
盛孟商的话语中,我知道,元辅将盛孟商当做牵制我的棋子,也把我当做控制盛孟商的筹码。
盛孟商虐杀这些人的消息,在今夜过后就会散播到各地的每一个角落,他会更加危险。
我也明白,元辅要的,可能不止皇权。
他的野心,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皇帝身份能容得下。
我抬手捏着洁白的袖口去擦盛孟商脸上的血,他那双异常妖艳的红瞳出现了震惊,随后就像一只被安抚的猫,垂着脑袋。
“不是我的错。”他低着头:“他们伤害……我就只能杀了他们,我讨厌他们,厌恶所有人。”
“……”
我将他半边脸的血迹擦干净,袖口早已经弄脏。
不出我所料,盛孟商杀了那些人正中元辅的意。
在他半月后的寿宴上,他以因为盛孟商的行为让天下百姓人心惶惶为由,让我好好管教。
我冷冷一笑,跟他说:“听闻,陛下很久前生过一场大病,好了之后性子就变了不少。”
元辅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僵了一下,又马上恢复过来,道:“朕那时候没了母妃,大病一场悟通了很多道理,只有能拿在手上的,才是真的。”
这场寿宴办的很大,我和元辅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他最后只是扔下一句,若是我站在他那边,将盛孟商这个怪物应百姓要求处死,他就将师父的下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