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半晌,慢悠悠的往回走去,嘴里道,&ldo;七笛,不如先跟我回去喝喝茶,等一会再来吧。&rdo;
七笛冷哼一声,&ldo;喝茶什么时候都可以,四小姐若是想认输不如干脆承认,何必用这些借口。&rdo;
不止心胸狭窄,还自大的他一眼,&ldo;七笛,你学阵法有多少时间了?&rdo;
他怔了怔,&ldo;三年,怎么?&rdo;
&ldo;怪不得。&rdo;苏舒挑挑眉,&ldo;原是你不擅长这个。&rdo;看来机关术才和陷阱才是他最精通的,而阵法只是初级水平。他现在竟然用最不擅长的东西来挑战她,可真够&ldo;给她面子&rdo;的!
&ldo;四小姐什么意思?&rdo;七笛有些怒了,这阵她还没进去就已经开始瞧不起他了,难道她当真这么笃定可以闯出来?虽说他学习阵法时日不久,可是他自信困住一个门外汉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苏舒笑道,&ldo;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喝茶?&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在等天黑啊。&rdo;苏舒眨眨眼睛。
&ldo;天黑?&rdo;七笛一头雾水,天黑跟阵法有关系么?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大厅里,苏舒看他还是没有领悟,只是摇摇头道,&ldo;七笛,你的阵法我其实没有把握可以闯过去,但是到了晚上就不一定了。你里面的假山树木都安排的很好,可是你忽略了头顶上空的东西。今夜月光很弱,星星很亮,而每个星星的位置都是不变的,我只要稍微识得星象,就可以靠这个走出你的阵法。如此而已。&rdo;
原来如此,一语道出玄机,七笛呆了半响,脸色一会咬牙道,&ldo;我输了,在下这就离开宣府。&rdo;
&ldo;喂,我可没让你离开宣府。&rdo;苏舒拦住他。&ldo;我是说我要是闯过去了,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闯,不是么?&rdo;
&ldo;有区别么?&rdo;七笛觉得自己受辱了,挥手就要推开苏舒。
&ldo;你这样就要走?&rdo;苏舒冷笑,收回手抱在胸前,&ldo;走了就是败家之犬,你也不会再有机会赢我。我们不如再比一次?所谓知己知彼,上次的其实并不公平,因为你不了解我,以为我一点都不懂阵法,不是么?不然也不会布下如此简单的阵了。&rdo;
轻敌的后果,七笛脸色阴晴不定。
&ldo;再说,我现在还有事要你帮忙,你也是受我舅舅所托,来保护我的。现在一走了之,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么?你真要当个败家之犬,还要做个不遵守承诺的人?&rdo;苏舒盯着七笛,毫不留情的说道。
七笛默然,半天终于抬起头来,沉声道,&ldo;好,我们再比一次!&rdo;
苏舒目的达到,笑着点点头,&ldo;好,不过么,现在有一件事非你不可。&rdo;
第一百八十二章拆招
一大早,苏舒就跟谢琴音去了陆芝月的家,去&ldo;压定&rdo;。所谓压定,其实就是男方女性尊长把戒指,定仪等送去女方家里,并且亲自给女方戴上戒指,宣告婚事已定的仪式。
苏舒认识陆芝月已久,没料到她最后竟然成了她的二嫂,命运可真是奇妙呀,她十分感慨,同时对未来在宣家的生活又多了一份担忧。
此时,陆家的亲戚全都聚集在大堂,谢琴音上前一一寒暄几句,而苏舒则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价值连城的戒指。她是晚辈,见着人叫声尊称也就够了,反正所有人都是在等着那个仪式。
陆芝月终于打扮好,娉婷而来。苏舒看着她,不由想起上学时学得那首诗,&ldo;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当,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rdo;
果真是俏丽无双,苏舒上前把手里锦盒递给谢琴音。而陆芝月已经端端正正的立在他们面前,微微颔首,恭敬得等待未来的婆婆给她戴上戒指。
谢琴音接过锦盒,停顿了片刻,嘴里缓缓说道,&ldo;芝月,戴上戒指后,你就是我们宣家的儿媳妇。这戒指是我们谢家祖传的宝物,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戴上的人会得到神仙的庇佑。我现在把它将来可以为我们宣家开枝散叶。帮助我们珏儿,做个贤妻良母。&rdo;
&ldo;芝月一定会做个好媳妇,不辜负婆婆你地期望。&rdo;她软声细语的说道。
谢琴音点点头,缓缓打开了盒盖,众人的视线全都移到了锦盒上面。然而,盒子里空无一物。大堂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族的关系都纷纭复杂。陆天放嫁女儿,压定的那天婆家带来的戒指却不见了。因此有地人疑惑,有地人窃笑,有的人面无表情,最来火的莫过于陆芝月的父是丢面子!
&ldo;谢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rdo;陆芝月的娘亲季桂莲。她的脾气一向火爆,立刻就发作起来。
&ldo;夫人。你别急,我想亲家母一定不是故意地。&rdo;陆天放心里虽然也不爽,但是他为官多年不是白做的,忙劝自己地娘子冷静下来,然后问谢琴音,&ldo;亲家母。你是不是拿错盒子,或者把戒指放错地方了?&rdo;
谢琴音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摇头道。&ldo;这戒指是我们谢家祖传的宝贝,我岂会拿错盒子!芝月这个媳妇我喜爱的很。所以才会传这个戒指给她。为了吉利,我头天还把戒指先给三媳妇苏舒保管了一晚上。&rdo;她忽然转头盯着戒指一直是你保管的,我给你的时候它可是实实在在地在锦盒里的。我问你,现在它去哪里了?&rdo;
啊,要来的终于来了,苏舒可没有忽略谢琴音打开锦盒时眼睛里一闪而过地狠厉!现在陆家所有的眼光全集合在锦盒上,也把矛头对准了苏舒。若是她真地把戒指弄丢了,不止是辜负了谢琴音这个婆婆的嘱托,也是给宣家丢脸!一个戒指都管不好,哪个不鄙视她啊?心理阴暗的甚至会想,是不是她把戒指给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