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望着许荟侧脸,忽然同记忆深处那张模糊剪影对上了号。
半晌,轻笑出声道,“是你?”
虽是用的疑问句式,却已经是肯定的语气。
他有段时间天天从这边楼道经过,每每朝教室一瞥,都会看见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笔直地站在讲台,声音清脆地念着英语单词,给人报听写。
明明紧张得讲台下的手都不自知地攥成了拳,偏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像个小老师。
那些天里,闻于野从没见过女生正脸,却并不妨碍,她整个人跟工笔画似的,在他心里越描越深。
此刻,教室里,许荟疑惑问道,“你见过我?”
闻于野点着头承认,“很多次。”
从没想过,缘分真的有这么巧妙。
无意间的惊鸿一瞥,最后兜兜转转还能找回,而且还是她。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许荟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闻于野眼睛,出于本能的好奇,轻声问了句,“那你当时看见我,是什么感觉?”
“侧脸好看,声音好听。”
这是闻于野最为直观的感受与回答。
听他这么说,许荟点了下头,对这个回答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毕竟他当时真的只是看了自己几眼而已。
然而,像是短暂地思考了会,闻于野掀了掀眼皮,自然光下的瞳仁呈现出好看的琥珀色泽。
忽而,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句,“偶尔还想过,你有没有男朋友。”
当时的那些念头甚至不能称之为情意,只是好感。
好感来得太浅薄,浅到他当时都没有很明显地察觉过。
可又终究留下了痕迹。
不过,许荟完全没想到,闻于野会毫不掩饰地、近乎直白地说出这么句话。
好半天,她杏眼睁圆,夹杂点害羞意味,“你这哪里是喜欢,你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闻于野不置可否地笑笑,没说话。
但是,在后来某天,许荟收到了封信。
来自一中旁边专门替学生寄信的书屋,落款人是闻于野。
他用迟来多年的表白,给许荟曾经写过的情书回了封信。
“那天你问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感受,我说声音好听,侧脸好看,或许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你听完觉得是见色起意,对此,我不做辩解。
只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闻太太,爱的本质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是当我看向你时,心脏于分秒之间,每一次与众不同的跳动频率。
而我必须得承认,看见你的第一眼,心脏跳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