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荟恍然抬头,就看见有个熟悉身影挡在她前边,轻易将她和严朝阳隔出段距离来。
现下这个姿势,许荟的眼角余光里只能望见闻于野高瘦背影。
男人肩阔腰窄,松散往前一站,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在,像被他护在身后,就什么都不用管。
低头瞥见许荟泛红的手腕内侧后,闻于野面上神情忽然冷了下来。
再抬眼看向严朝阳时,兀自低头轻笑了下,“对女人动手?”
话落,他狭长桃花眼里笑意立收,旋即解了袖口腕扣,拳风凌厉地朝严朝阳脸上挥去。
受不住这样重的力道,严朝阳生生往后退了步。
正视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闻于野,冷冷发问道,“这里是严家,闻于野你在这动手是什么意思?”
闻言,站在闻于野身后的许荟,伸出手扯了扯他衣袖。
她到底还是担心他因为自己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闻于野回过头,往后看,一眼就瞧见许荟脸上形于色的担忧。
像是冰块在盛有酒液的玻璃杯里晃了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身上那种陌生的冷冽无形散去了些,男人蓄势待发的手顿住在半空。
闻于野朝着许荟混不吝地扯了下嘴角,“担心我?”
严朝阳这个人没什么道德和底线,正因为明白这点,许荟重重点了下头。
她不想看到闻于野因为自己被这种人缠上。
而后,猝不及防地,许荟头顶被很轻地揉了下。
然后,她瞧见闻于野转过身去。
他听她的,没再动手。
“忘了说,许荟,我太太。”
闻于野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在严朝阳的质问声中,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下次再敢骚扰她,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严朝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而许荟,在听见闻于野说出“太太”两个字时,还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远比擂鼓声更重。
明明还没领证,可无名无份之下,从他嘴里说出的这两三个字,曲长得仿佛让人耗尽一生也走不出来。
……
许是听见外面闹出来的动静,周染青女士从里边出来,“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她皱眉看向自己亲生女儿,又问,“这就是要和你结婚的人,许荟?”
许荟下意识往男人身后躲了下,没有回答。
这点动静瞒不过闻于野的眼睛,见她不愿意多说,他抬起眼,替她懒声应了个“是”。
另边,周染青视线无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觉得有些面熟,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是?”
看了许荟一眼,闻于野朝她母亲报上姓名。
在听见“你们的婚姻太草率,恕我不能同意”之语时,许荟心底泛出难言的失望。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