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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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跨不过。
思归想。
余思归知?道自己身体里?长着一根叛骨。
那骨依存着她,支撑着她,成为她,从思归呼出的每一口气中?呼号着不屈,从她走过的每一步路中?长出不败的生命,叛骨伴着未尝一败的女孩,跨越每一座积雪皑皑的山。
那根骨是打在思归体内的钉,比她的灵魂更坚韧,比血肉更稠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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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淅被拒绝后没说什么,但归归从他?的神色发现他?愠怒已极。
而盛淅那愠怒是针对什么别人,并不是针对归老师——可他?连书都看不下去,把书翻开又合上,过了会儿火气十足问道:
“余思归你这个周熬了几天了?”
归归仍在琢磨“靴袢原理”,脑子里?一会儿觉得?弦理论就?是瞎扯淡,一会儿觉得?成泯牛逼,又不住想起娑罗双树下释伽牟尼圆寂的意象,脑中?列王纷争群雄割据,天文历史宗教三?国争霸,迟疑了下,回答:
“……期中?周确实比较辛苦……今天周五对吧?那就?熬了五天了。”
盛少爷连解释都懒,把书一合,手机拨了一个人的电话,向咖啡厅外走。
归归:“……?”
你要打电话把我抓走吗?归归乱七八糟地想,看着盛淅往花坛去,感觉他?好?像在怼人。
大玻璃隔音还?挺好?的。
思归听不见他?到底在和谁打电话,又是在生谁的气,说不定是在骂我……归归难过地心想关?我屁事,你不如让成泯不要发疯,信女愿茹素三?天换成泯下周给我们放假……
然后龟龟打了个非常困倦的哈欠,继续写那篇论文。
一个字,一个字,时而查阅一下文献,时而想起摩诃萨埵与迦叶。
她写着写着,只觉自己身处无尽的、温热潮汐之中?。
那是思想的海潮吗?
思归敲下一行字,向外看。
咖啡厅外山川寂寥,北国秋至。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个周,成泯居然很奇怪地没?布置作业。
“该复习就去复习吧,”周扒皮在课上悻悻道:“这个星期我?就不瞎掺和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起哄着问:“老师良心发现了吗?”
成泯懒惰地想了想,回答:“儿子不让。”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