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爷淡淡的:“行。”
“你要去和化学老师道歉哦。”余思归叮嘱,“你刚刚把老师晾在那里,真的很不?好。”
被讨好了?的少爷还挺顺从,轻一点头:“好。”
余思归拎起书包,总觉得被他揽过的后腰有点发烫,心里再次冒出委屈来,感觉被盛淅抢走的第?一次又多了?一个……可恶,跟他同桌三年,真的被这个混蛋占走了?好多便?宜……
然而下一秒,盛少爷却缓缓开了?口: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说。
余思归:“……诶?”
“马上就四月了?,”盛少爷望着她,目光闪烁着一点说不?出的意味:“时间真的不?剩很多……马上就会百日誓师,现在到高考,也就剩一百多天。”
余思归那一刹那,心都颤了?一下。
盛淅:“余思归,你是个很有天分的人?。”
“我?高一见你的时候就这么想。”盛少爷专注地看着她,说,“现在过了?两年,我?依然还是这个想法。毫不?夸张地说,这么多年过来,我?会这么评价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而已。”
那一刹那,余思归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用力攥紧了?,有种酸软无力的意味。
“你知道我?不?说谎。”他说。
少年站在中庭树影中,平和道: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不?,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讲。”
盛淅想了?想,再次强调:“——任何问题。”
余思归安静了?一会儿,酸楚地回答:“好……好。”
盛少爷仿佛还有什么想说,但是目光落在思归身上的瞬间,却又很柔和地、像是要保护她一般咽了?回去。
思归只觉得和他呆在一起眼眶非常发烫,背着包,匆匆逃出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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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归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本日记。
日记是一个得了?脊髓小脑变性症的女孩写的,三十多年前,写了?足足十年,从她得病,写到字迹再也无法辨认为止。
那病与渐冻症类似,但是更为罕见。
看书时思归还非常小,不?应懂得曲中意,却总是记得里面的一句话。
「人?要流多少泪,才能真正地长大呢?」
那女孩写道。
然后,那个姑娘用模糊不?清的字迹记下自己的经历: 「我?感觉我?至少流了?一公升。」
我?也要流一公升吗?思归怔怔地想,但却又觉得自己已经流了?远超这个数字的泪。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