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娴随意看看,余光却还瞅着身旁人,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即使她没说几句好话,他也一直笑看着她,再没了傲慢,那双眼蕴着水汽,似要诱她沉溺其中,再也爬不起来。
她喉间发紧,耳畔生热,但还是绷着脸一本正经,绝不能受男□□惑。
两人往林深处走了几步,恰听见鸟叫,一群鸟惊飞,谢弭疑惑道,“这雀胆儿太小,这么点响动都怕。”
穆娴侧耳静听前方,倏忽拔出剑要往前冲。
谢弭赶紧拽住她,“你干嘛?”
穆娴推一下他,道,“那头有人在调戏良家女子。”
谢弭面色一凛,“我去。”
穆娴瞥他,“地痞流氓有几个是认识你的,你还想被人劫色?”
谢弭微有懊恼,“我是男人。”
他必须挡在她身前,那些个危险的事情本来就该由他做,没道理她总抢着来。
穆娴拍拍他的肩膀,“没人说你不是男人,不是每件事都必须由男人去做,量力而行,我不会因着你没武功就看低你。”
她说完急步冲走。
谢弭瞅着她的身影,脑海里还在重复她刚才说的话,她虽然跟他生分,可她不会因为武力而鄙视他,她的胸中有丘壑,比谁都大气,他早先说她粗鄙,她都没有因此记恨。
他这些年瞎了眼,欺她良多,合该被她打骂。
谢弭缓缓踱步过去,绕过那片桃树,就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好几个人,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他抬眼找寻穆娴,在几步远的地方看她和一个粉衣姑娘说着话。
他走过去才看清那姑娘拉着她的手,满面娇羞。
“适才多亏穆姐姐,若不然我定会被这些臭男人沾了便宜。”
谢弭拧住眉,眼睛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心间一阵不适。
他微微勾起唇,冲穆娴道,“阿娴,这位姑娘是……”
穆娴便放开姑娘的手,先把剑插回剑鞘里,她跟谢弭介绍道,“这位是刘大人的千金,刘蝶清刘小姐。”
刘蝶清抬着眸对他端量,从他浓长的眉毛飘过,她稍稍屈身,细声道,“见过谢太傅。”
谢弭点一下头,眼底有审视,御史大夫刘庆的女儿果然慧眼。
刘蝶清便直起身,一把抱住穆娴的胳膊娇笑道,“穆姐姐,不知是否有幸能邀你来我府上做客?”
穆娴莞尔,“当然,将好近日闲,随时有时间,就怕打搅到你们。”
谢弭听着眉头紧锁,他插话道,“我父亲这两日能动了,你还没过去看他。”
穆娴冲他眯眼笑,“我几日前才去过,你这记性未免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