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身子微微向后靠。眼皮轻掀,才将目光放到主持台上。
向晚一头黑长直发挽在脑后,用发簪固定。发簪上荡着几根细流苏,随着她说话的频率微微晃动。
她动作幅度不大,亦没走动。
就这样在陈景尧一错不错的注视下,走完整个流程。
随着老爷子一声铿锵有力的开席,场子逐渐热闹起来。
戏班子进场,余音绕梁,演的是那出梅派的《霸王别姬》。
向晚退场,回到后台。秦语岚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稳健的台风,声音清脆悦耳。纵是台子底下坐了不少大人物,也照样不急不缓。
向晚满心都在旗袍,和秦语岚说了两句,就连忙拿衣服去换。
另一边,陈景尧陪老爷子喝了两杯,起身到外头抽烟。
走廊尽头的门推开就是露台,门阖上,绵长的京剧板鼓声顿时被阻隔在门后。
他站到露台边,双肘搭在扶杆上,轻吐烟丝。他抽烟的模样慵懒,不如先前板正,像来避世的。
烟燃到一半,身后门再次被推开。
有一瞬的喧嚣透进来,很快又被挡住。
“怪了,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不会是走了吧?”
“刚还在休息室呢。嗐,早该堵人的。”
“别早该了,要被你家老爷子瞧见,指不定回去又得抽你。”
来的是季家幺孙,一块儿的是一个圈子里玩的两个小孩。
几个小孩刚满二十,在国外上了几年学,玩性重。眼下瞧着人模人样,私底下玩的开,陈景尧也有所耳闻。
“那个女主持你之前在圈子里见过吗?”
“没有,要是见过哪里等得到现在。”
“走吧,再上别的地方找找。”
那道门再次阖上。
陈景尧一根烟抽完,站着散了会儿烟味,这才回了宴厅。
他坐回到老爷子身旁。
台上戏班子起势,正唱到那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敬酒的空下来,陈景尧又给人斟满。
“小枫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