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一早命人将所有的酒水撤下,重新换了新的上来。
“甄总裁,我刚从杭州移驾至金陵,累了,恕不招待。”
甄应嘉冷着脸色,认真仔思的打量一眼贾玖,这才气极之下点头下了画舫。
重新踏足到岸边的甄应嘉,被冷风一吹,早前在船厅上的怒容已然消失不见。
此时他的,心底里换而之则是极度震惊。
不是因为二弟被绣衣卫拿办之因。
而是贾玖的一翻话头,彻底点醒了他。
也是因为他在船厅冷静过后,想通这一点,他这才沉默着离开。
姑奶奶最近的身体一直不大利索,而上皇目前又昏迷不醒,甄家,所依靠的不正是这两位吗?
如果这两位真到了不忍言的地步,他们甄家该如何?
此前,甄应嘉一直心安理得地认为,哪怕新帝上位,凭着姑奶奶的余荫,他们甄家至少还能显贵到宝玉的下一代。
甄应嘉回首望了一眼泊停在秦淮河的画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朝身旁的卫锦和气说道:“卫千户,还请随本官走一趟,望你们尽早给我二弟一个清白。”
说完,甄应嘉当即上了马车。
卫锦抱拳示意,而后带着探事司的番子打马跟上甄府的马车。
此时卫锦的心里,因贾玖方才的那翻维护,心头微微发热。
……
这时画舫的扬州卫已经全部撤离。
甄琅和宋士维他们,被押解回金陵的刑部大牢。
只余留下贾玖的亲卫留在二层的船舱里面。
四层船厅。
徐行和吴问抱刀闭目侍立在楼梯口。
毛一清等龙禁尉,按刀立在船厅外面的栏杆处。
张家辉和马甲则是站在船厅后面的甲板门前。
贾玖落坐首席,抬手示意陆慎坐到他的旁边。
陆慎长吸了一口浊气,拱手谢过贾玖,而后这才落了座。
“陆副使,你怎会在此?今晚城里将会不太平,抚民那边,你可有安排妥当了?”贾玖亲手斟了一盅酒,递给落座后的陆慎。
陆慎坐在席上,欠身接过西宁伯递来的酒盅,稍微组织一下语言,方自答道:“钦差大人请放心,下官已经安排妥当,金陵所有衙门的班房,下官都派了官吏坐班,包括两个附郭县,下官也已经各自安排一名郎中过去。”
“嗨,陆大人不用如此客气,你称呼我牧之就好。”贾玖笑了笑,举杯碰了一下陆慎的酒盅。
闻言,陆慎微微一怔。
虽说他们同属钦差使团,但实际上,他和贾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对于贾玖突如其来的套近乎,他有点不习惯,关于他出京哪日的手段,自己至今还历历在目。
不过陆慎原也不是拘泥于礼的人,稍作思忖,便依了贾玖。“如此,那牧之也无须再称呼我的官职,咱们当于各自的字称之,牧之称我启观即可。”
“善,你年长于我,那我便称你启观兄,来,我们满饮此杯。”贾玖笑眯眯地举杯示意,接着一口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