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谷雨说。
赵知州操控着方向盘,边开车边和宋谷雨闲聊,“刚才我跟蒋老聊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还是我的直系师弟,真巧。”
“哦,”宋谷雨看他一眼,无言地重复他的话,“真巧。”
接下来除了赵知州问他住哪儿,他报出小区地址,其他的闲聊话题宋谷雨大多都是以“哦”“嗯”这样的单音节回应。
好在车程不远,道路又畅通,这样沉默又尴尬的时刻很快就结束了,赵知州开进小区送他到楼前,宋谷雨下车,隔着车窗对赵知州挥手道谢。
告别后,宋谷雨乘坐电梯上楼,发现江巡正双手插兜倚在自家门口,裤脚不停往下淌水。
宋谷雨看着他的脚,有些惊讶地问:“裤子怎么湿了?”
江巡看不清表情的脸抬起,单边曲起的长腿放下换了个站姿,“本来可以不湿,如果你接电话的话。”
宋谷雨愣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看到江巡打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解释道:“静音了。”
江巡站直身体,脸上表情淡淡,“下雨了,我开车去粤大找你,但是没找到,你的电话也打不通。”
“哦,”宋谷雨还在看他滴水的裤腿,闻言很抱歉地说,“对不起,雨不太大,我就直接走了。”
“嗯,”江巡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那你告诉我,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宋谷雨眨眨眼,如实道:“是我们学校的师兄。”
“哦,师兄,”江巡说,“你们很熟吗?”
“没有很熟,是第一次见,他回学校演讲,我听讲座。”
江巡皱皱眉,“他为什么要送你回来。”
“啊,”宋谷雨迷茫地眨眨眼,“因为下雨吧。”
江巡:“那他有好多师弟师妹,为什么只单送你一个人回家。”
宋谷雨又眨眨眼,仔细回想了下,说:“我最后离开,其他师弟师妹先走了,他回教师办公室和老师聊天,出来刚好碰见我了。”
江巡紧绷的眼角这才缓和下来,但没有完全放松,他走上去,围着宋谷雨转了一圈,又凑到宋谷雨耳边轻嗅,突然,他像闻到什么不该闻的味道似的,眉头重新隆起。
不过没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地让宋谷雨开门,把他送进浴室洗澡。
宋谷雨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江巡正在阳台抽烟,不似平时那般浅尝辄止,今天他的烟瘾好像很重,点燃一根直接猛吸几口就到底了,就宋谷雨洗澡的这么会功夫,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