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雾抿抿唇,一时没回答,她只是自动把程则逾归到了她的圈内,而小狗是邻居拜托她的事,他现在出现在愉台,邻居明天才回来,小狗不能没人照看。
她思忖片刻,临时补上一句:“你比它重要。”
程则逾踩下油门,车子拐出巷口,他扯了扯嘴角,轻呵一声:“敷衍。”
说完,又瞥了眼乖乖坐在副驾驶的人,语气有点不耐烦地回她:“放心吧,我晚上才从忪陵过来的。你的狗,现在比我心情好。”
这不是假话。
昨天收到庄雾那条消息时,已经是从她小区出来后,狗喂过,也溜过了,那小东西还交了新朋友,一只纯白的萨摩耶。程则逾顺道拐去周尧的餐厅,他最近在学做菜,很突然,也不算特别的决定。
周尧听到他说这句话时,正在研究新菜,失手倒了大半瓶红酒,表情复杂地看向窗外,说:“不能啊,太阳没从西边起来啊。”
程则逾语气冷淡,说:“要么教,要么滚。”
那天,他和庄雾“有难同当”,因为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庄雾睡颜从痛苦到舒展,天黑看到天亮,当时程则逾就在想,起码下次,他不想因为辨认不出食材是否新鲜,让庄雾进医院,她手腕那么细,青色血管像棉线,针扎上去,触目惊心。
周尧的餐厅只开半天,预约制,教起他时间很充裕,学的也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程则逾没做过这些,不算有耐心,时间也不多,但学习能力还不错。两星期后,也能有模有样地做出几道菜来。那天在庄雾家,一定程度上,算是现学现卖,正好用上。
从餐厅回家,车开进地库,新消息跳出来。
-程则逾,我好像很久之前就没有家了。
他没有情感迟钝症,何况对面还是庄雾,察觉到她情绪,只是一瞬间的事。回复有很多种,他大可以像往常那样,没个正形,轻描淡写地转移她注意力,让庄雾感到轻松,并且开心,他很擅长。
但程则逾没有。
章然的电话,打了三次才接通。程则逾说他最近要去愉台出差,问他有没有空,章然骂他神经,这点事放到晚上十点说,再晚一刻钟,他和他老婆要联合辱骂他。
话到最后,松了口,程则逾很随意地问起庄雾,
章然说:“她啊,老妈回国办婚礼,估计现在正一家团聚,和和睦睦呢。”
和不和睦,程则逾不知道。但他知道,庄雾不开心。
挂了电话,程则逾还是没回消息。
他开车回了耀月科技加班,抽掉半包烟,通宵做完两天内的工作,趁上班前补觉三小时。中午休息,去了趟疗养院,老太太精神头不错,在楼下晒太阳。下午提前下班,回陵西区喂狗,没时间遛,怕它体力有余,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只能先委屈它关进笼子里。
出了小区,一路开上高速公路,不是什么很突然的决定,是自然而然,是随心而动,也与惊喜和所谓的打动无关。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