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外院管事佟才元,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匆匆走了进来。
“两位大师,这是探子传来的消息,因今晚全城布满兵马司的兵丁,送信的人不得已动用了王府的令牌,这才得以在街面上通行,还请两位大师知晓一声,早作安排。”
慧可伸手将佟才元手中的密信取了过来,吩咐着道:“你去通知王管家,让他通知内殿的人,请王爷过来一趟。”
佟才元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面有疑色,斟酌着语气道:“大师,目下的时辰已经来到了午夜,会不会扰了王爷的清梦,不如明儿一早再行禀告。”
只不过是一位绣衣卫指挥使遇刺,何必如此惊慌,佟才元直觉得这两位大师过于忧虑了。
“无妨,这是王爷交待过的事情,你只管去传报。”脾性温和的慧可,并没有现出恼怒之色,而是提点了一句。
有些事,显然不是佟才元能够知道的,而他,也不可能窥透到其中的深意。
佟才元听了,这才大为放心地出了静室之内。
另一边,洞明在慧可说话之时,已经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封密信,眼下的他,愈往下面瞧去,脸色愈是难看。
“这个郑青和!简直是胆大包天!!!”
“王爷如此信任他,他竟敢私自带人去行刺西宁伯。”
慧可闻言,神色微动,果不愧是被他猜中了。
他就知道,两拨人马当中,定然有一路人马,必然会是这位化名郑镇的郑青和。
蓦地,慧可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暴射出一道摄人心魂的目光来,寒声道:
“如是这般,拿马丛的身份抛出来,留给西宁伯发现,由此追查到马丛的出身,实际是前东宫一事。
以此借机引发绣衣卫,疑似被废太子余孽掌控一事,而让崇德帝对绣衣卫有所忌惮这个计谋,被郑青和这一搅和,直接胎死腹中!”
唰地一声,洞明直接从椅子上面,惊得坐了起来,脸色急剧变化。
紧接着,室内一片静谧。
良久,慧可大师似乎是醒悟过来,失声惊呼出来。“不好,这个郑青和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再留着他,显然已是没用。”
“你是担心,那些尸体是隐患?”洞明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郑青和的那批手下,一直在神京郊外生活,平时扮作农夫、猎手,贩夫走卒,甚么都有,他们在神京城指定是有过露面的机会。
但凡绣衣卫将那些人的首级砍下,以石灰封存,再拿到城里城外找人一一辩认。如此一来,迟早会查到郑青和的身上去。
正这时,魏王带着贴身太监刘向,大步踏进静室,听了洞明这一句话,疑惑问道:“甚么尸体是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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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爷!”
两人双双见了礼。
洞明便将郑镇私自调集人手行刺贾玖一事,说了出来。
“啪!”
魏王刚端起的龙泉青瓷茶杯,直接摔了个粉碎。
“你们怎么说?”魏王接过刘向递来干净的手帕,擦拭着手上溅出来的茶渍。
洞明大师直接一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打算。
魏王见状,瞳孔微微收缩起来,而后垂着脑袋沉思起来。
慧可稍作斟酌,遂劝说道:“王爷,老纳知道,郑将军乃是王爷手里得力干将,如是就这般将他处理,王爷心里必定不会舒服,老纳也知道,王爷这是念着郑将军数十年来的苦劳。
可是,王爷当知,眼下满城都是绣衣卫,据下面的人回报,最近大明宫的那位戴权,与贾玖可是走得颇为亲近,老纳猜测,许是探事司的番子,都被那戴权调派出来。
而郑将军,如是没有咱们的人出手,离他最终落网,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王府的那批人,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在大明宫那位的眼里。”
洞明接过话头,沉声道:“王爷,当断不断,王爷如是不忍,大可以将抚恤金,给郑将军的家人,赐予丰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