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终于孙宝林忍不住吃饭闲聊的废话,对还在吃得津津有味的苏明说正事道:
“不知苏校尉可曾听说本县粮仓被盗之事?”
“当然,那偷盗灵米的小妖还是我抓到的,可惜胆子太小畏罪自杀,线索就断了。”
苏明也不知这县令是忠是奸,随口应付,继续喝酒吃肉。
“白兄见笑了,巨额亏空,又怎会是一只小妖能做下的,我也知道县衙之中必有贪腐之事,可也没想到竟如此严重,连朝廷税米都敢下手。如今亏空太大交不上税,白兄可知主簿和县尉都出的什么主意?”
“怎么说?”
苏明明知故问,任务提示里不是说了吗,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就看这县官怎么做了。
“主簿提议征收斩妖捐,说新来斩妖校尉巡查全县,一周之内竟斩妖魔数十,妖患如此严重,为百姓安宁,自是要向万民募捐,以酬巡夜司斩妖之功。”
苏明正乐呵看热闹,闻言吃肉都不香了,没想到居然能牵扯到自己身上。
以他的名义征收苛捐杂税,搜刮百姓,会逼死多少人,名声要臭到下水道里了。
而且,苏明呵呵一笑问道:
“那这收到的捐款,县里和巡夜司能拿到多少,是不是三家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还要三七分账?”
孙宝林哈哈大笑道:
“原来苏兄也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就是如此,三家占了全县大半良田,百姓的钱才有多少,算起来连税米的缺口都补不齐。就算如此收来的钱,大半还要给人家,巡夜司也只能拿三成,苏兄愿意吗?”
就算这钱全给苏明,他都不会要,更何况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这三成估计还要交到付寒州那边,就落个空。
而且真让这事在他这里办成了,以后的阵营声望和任务评价怕不是只能吃低保,这主簿和三大家是想找死啊!
“这事没得商量,斩妖除魔乃巡夜司分内之事,为此强行募捐,我不同意!”
孙县令听到苏明如此毫无余地的发言,也露出了笑容,沉声道:
“我也不同意,不仅李主簿诉苦说国师要求在全国修建道院宫观,完善十方丛林体系,本县不能一拖再拖,万一上官申斥下来担待不起。
张县尉也说盗匪作乱要征召民兵,以县中武馆弟子训练民团,也是缺钱缺粮,要加税募捐筹集钱粮。
还有王家,每年城隍大祭收的会费已经高昂到百姓节衣缩食,可如今借口城隍镇压地煞辛苦,还要再加。
这样下来,怀仁县的百姓还有活路吗?吏部考评年年中下等我可以忍,但交不上税,而且必将激起民变,这回本县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
苏明也是深深吸气,这县里豪强太贪了吧,够狠,搬空粮仓府库都不算完,三家还要加大搜刮力度,把隐忍缩头三年的县令都逼急了眼。
上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如今这么疯狂,离毁灭也不远了吧。
苏明惊叹道:
“他们是怎么想的,三家如此急功近利,都不顾后果吗?”
孙县令自嘲道:“真有什么后果,他们也不在乎,小小鼠妖背不起的黑锅,这不是还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