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齐循声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瘦成一把人骨的史馆长站在库房门外。
中年人脸色大变,惊恐中一时语痴:“你……你……”
史馆长却笑的泰然自若,迈步走进来对着朝歌道:“真让我不好找,原来你在这里,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转头看了看还在一脸惊恐的中年人,疑道:“这位是……”
见中年人怒视不答,回头又问朝歌:“你们认识?”
朝歌忽然觉得有趣,嘴角一翘:“应该是你们认识。”
史馆长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哦?是吗?最近总是健忘,让我再想想。”说着一副努力想的样子。
中年人一腔惊怒:“别再伪装了,你这个食尸杀人的狂魔!”
史馆长莫名其妙的说:“我?什么什么狂魔?呵呵,我没听错吧?”
朝歌自从破了牧家村那场谜天大局,好久没再看过像样的大戏了,兴致渐浓,推波助澜的把中年人刚才所说的内容,简单向史馆长重复了一遍。
还没听完,史馆长便已经无辜到了极点。
“冤!我简直比窦娥冤还冤!平时也没得罪谁呀,怎么就忽然遇到这倒楣事呢?”
他说着便对中年人道:“好,你不是说我是假的、你是真的吗?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中年人针锋相对地说:“我倒要问问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真的?”
史馆长回击说:“好!你以为找不到老张就死无对证了?那我们就到镇子里把殡仪馆的员工找几个来做证明,到时候谁真谁假,自然明了!”
中年人冷笑:“嘿嘿,你明知道现在镇子已经翻了天,只要出了陵园,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问题,让我出园找人,你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两人你来我往,开始了唇枪舌剑。
老实讲,虽然有些疑点,但朝歌并不十分怀疑史馆长的身分,因为房东老太的遣梦丹已经证明。
但从个人的感觉,受伤的中年人,更符合馆长的特点,虽然口音也是南腔北调,但尾音都与本地人颇有几分相似,这是因为长期生活而潜移默化的。
说也奇了,两人质问对答中,你来我往,都对陵园事宜极其熟悉,但都无法证明彼此是真馆长。
而且史馆长还不停质问中年人,这样造谣诽谤出于什么目的,况且单身孤人藏在这里又是什么用心?
万般无奈之下,中年人要求去尸体整容室对证。
史馆长眼睛一转,也赞同前往。
朝歌心里明白,就算整容室里真的有具乱尸又能怎样?没有证人,史馆长可以反咬一口说是中年人栽赃诬陷,而中年人未必不明白此中道理,因此这提议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现在空无旁人的殡仪馆里,朝歌成了他们双方争取的对象,谁争取到他,就意味着谁代表正义和力量。
三人一同前往尸体整容室,朝歌虽然时刻警惕,但心里颇有把握,要说对付大批术人,朝歌稍显不够,但要对付普通人,即便真的有食尸狂魔,也不在他的话下。
因为停电不能冷冻,存放在地下室的尸体已经开始微微变质。
一股混着消毒水的尸臭蔓延上来,整个走廊都是,比昨天进来取药时,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地下室一片漆黑,加上浓烈的腐烂尸臭,让人倍受嗅觉上折磨的同时,还要承受巨大的恐惧。
史馆长把刚才从器材库里取出的两个卫生口罩,一个给了朝歌,一个自己戴上,样子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那样熟悉。
而中年人则毫不示弱,熟练地打开电池应急灯,顿时停尸房内一片惨白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