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我一定要坚持住!哎呀,我前几天的诅咒……呸呸呸,那些都不算数,从今天开始我要为他祈祷!战争看样子就要打了,自已都无法与父亲联系了……哎,真想知道,高鹏现在怎么样了?
宿舍房里,高鹏和陈成面对面坐着,在他们之间一张象棋棋盘上,红黑交错,一场无声无息的战争进入了高潮。
“小兵过河顶大车,嘿嘿……”高鹏得意洋洋地拱了一步七路卒,鲜红的士兵就像当年的志援军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抵达了陈成的疆土。
红棋占优,高鹏吹哨吟曲,摇头晃脑,左顾右盼,就像一只斗赢的蟋蟀振翅高亢舞须弄毫。陈成目光冷峻盯着棋盘,静静地观察,仔细地分析,盼望着有一丝生机。
“你说为什么卒子过河,就能担起‘大将的重任’?古人是怎么设计出来的。”高鹏嘴角轻撇地坏笑让人有一种恨不得上去就给一拳之感。有人说:下棋者智慧、毅力和体力的外化物。果然没错,高鹏在棋盘上对黑方进行肉体摧残的同时,也不忘对他们的主帅在精神上打击一下。
“不知道。”陈成的眼睛仍盯着棋盘,很没兴趣地回了一句。
棋盘始终没有变化,高鹏等不及了嚷道:“嘿……快走啊!真够磨蹭的!不就是一盘棋吗?输就输了呗,有什么的呀?瞧给你难受的!”
忽然,陈成的脸上多云转晴:“小兵过河顶大车,也许,很多大事情,都是从小事做起的吧。人一样啊,伟大总是出于平凡,总要一步一个脚印。王候将相宁有种呼?将!”
“啪!”极为清脆的一声,黑炮越过象尖卒子,重重的砸在红相的脸盘子上,打的高鹏顿时找不着了北。刚才明明红棋已“兵临城下”虎视黑方老将,眼看就是几步棋的是了,怎么突然形势就急转直下了。高鹏有点惊惶失措连连摆手:“嗯?嗯?等等,别忙,别忙……”这回轮到了陈成春风得意了。
这时,段宇、赵辉路过这里。赵辉好心地叫道:“嘿,两位还下哪。走,吃饭去吧。”
“别忙,别忙……”高鹏头也不抬还在瞧棋盘。
见高鹏目不转睛入神的样子,段宇又叫了一声:“喂,吃不吃了?”
“咋吃呀?这有车看得死死的……哈哈!我是连环马,我怕你,我踩!……啊!!!干嘛呀?!”高鹏看破了棋局,正要反击。谁知?一只大手在棋盘上一撸,整个棋盘便面目全非了。高鹏蹙额地抬头一看,段宇正冲着他说:“走走走,快吃饭去。”
“干嘛?我马上就赢了!”高鹏哧牙咧嘴嚷道。
“什么你赢了?明明是我赢了!哈哈……吃饭去喽!”陈成侥幸逃脱,幸灾乐祸起来。
“行啦。快走啊。”高鹏被段宇和赵辉连拉带拽的弄出了房间,一路上他的嘴始终没闲着,连吃饭还在唠唠叨叨的嘟囔着刚才的棋局。
“我决不会死。不管你们当中的谁,如果战死的话,我一定会为你们扫墓的。”餐厅里,新来的阿米尔听到高鹏和陈成“你死、我死”的,也没听清楚便插话,闹出了笑话。
“我们谈下棋呢!”高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接着他的话题说:“话又说回来了,战争打响了,我宁愿战死,也不愿伤受活着。你想想,如果战死沙场,横马裹尸,算得上英雄一条!还有抚恤金。你要是伤受了,残疾了,死不了,活着更难受!还连累家人。”
“嗬,连抚恤金都想到了,想得够远的啊。”###笑了一下。
陈成说:“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家里人肯定还是希望你活着。”
段宇插话道:“那天我跟唐男聊了聊,听他们说,做战地手术,就一个字:快!二个字:保命!根本不管你战后怎么样。”
“真奇怪,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在我们塔吉克看来,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英雄,因为他们会比死去的人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他们更为坚强。”阿米尔阐述着自已的关点。
“我又不是说自杀,战场的事哪有准啊?你想战死就战死?你想受伤就受伤?”高鹏说。
“反正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有一线生机就要活下来,无论有再大的困难都要坚强的活下来。”阿米尔在坚持。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那种感受了!”
“我们塔吉克是最坚强的!”
“你竟说这好听的,当你突然发现某一天,下床后双眼仍是一片漆黑,不能寻找物品,也不能定为方向。只有靠双手和头脑中残留的些许记忆摸索着寻找。你能受的了吗?要是我瞎了,我肯定受不了。失去了整整一个视觉的世界,还不如杀了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还会有复明的那一天啊!”
“要是什么病都能治得好,那我们肯本就不会在这里争论!”高鹏和阿米尔争论谁也不让谁。
陈成也替高鹏说话:“说真的,其实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谁都一样。但我们都渴望坚强!”
“等等,你们是不是过于悲观了。有没有考虑万一被俘了怎么办?”###发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雷明那天开大会不是说了嘛!哦,对了,没你。告诉你:要是在敌占区被击落了,逃生无望的情况下,那就放弃抵抗,耐心等待我们的特种兵,或者是战争结束。总的而言,首先要保命。”段宇说。